第78章 血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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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肩胛到脊柱、从脊柱到骨盆、从骨盆到双脚踩实的云面,整条动力链上新生的翅膀像一对额外的力臂,將身体各处的力量更均匀地匯集、传递、释放。
  这不是“变强”,是“变得更完整”。像一台机器,原本少了一个齿轮,运转时总有一丝滯涩,现在齿轮归位了,整台机器的运转变得顺畅、安静、理所当然。
  “第三,”贝加庞克的声音还在继续,“露娜利亚族的血统因子里,有一个很独特的片段。我暂时叫它耐火序列”。
  这段序列的表达產物是一种特殊的蛋白质,会渗透到皮肤角质层和真皮之间的颗粒层,形成一层极薄的、高度耐热的生物膜。
  这就是为什么纯血露娜利亚人可以在岩浆附近活动而不被灼伤,也是为什么迪乌米尔脑后那团火焰不会烧掉他自己的头髮。
  你体內的露娜利亚片段占比只有百分之三十一,耐火序列的表达可能不完整。但一定比完全没有强。”
  安努斯將话筒搁回电话虫的背上。电话虫的眼睛眨了眨,闭上。
  玻璃箱里的苔蘚在贝灯的光里泛著湿润的深绿色。
  他站在玻璃箱前,背后的翅膀在狭窄的房间里只能保持半收半展的姿態,银灰色的中线在贝灯的光里呈现出一种类似月光照在刀刃上的色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在皮肤下隱约可见,推开房门,沿著廊道朝中央殿堂走回去。
  莎莉叶还站在中央殿堂里。安努斯走进来时,她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到他身后那对翅膀上,最后停在他眼睛上。
  “以后新兵注射血清,你继续负责。”安努斯走到神座前,坐下。新生的翅膀在神座靠背两侧展开,比神座本身还要宽出一截,白色的羽毛与暗金色的椅背形成一种沉静的对峙。
  “从今天起,我亲自带飞行训练。”
  那四百管血清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陆续注射完毕。
  新一批羽人天兵从注射间里走出来,在云场上摔打、扑腾、起飞,然后编入天军的序列。
  航空六號、七號、八號相继下水,船身涂著云白色的漆,船舱里塞满了风贝、云矢、
  標记贝和映像贝。
  耶鲁从西极云原返回后只歇了三日,便又带著新编成的船队向西出发。
  这次他穿了裤子。
  不是改了习惯,是娜米在出发前將他那条修道裤用云线缝在了船首的旗杆上,他要穿,就得爬到旗杆顶上去取。他骂骂咧咧了一阵,最后还是从箱底翻出一条备用的穿上了。
  西极云原以西,海图上又是一片空白。耶鲁站在航空六號的船首,穿著那条皱巴巴的修道裤,背后是新长出来的、还不太听使唤的翅膀。
  他也注射了血清,比安努斯晚一批。他的翅膀尺寸比普通羽人大一圈,羽毛是极淡的灰色,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旧衣裳。他展开翅膀,试了试风,然后收拢,回头朝娜米咧嘴。
  “嚕啦啦!走吧!”
  而另一边,王直的死讯传遍青海。虽然蜂巢岛的海贼们不太愿意往外说。
  被安努斯打上门来、连金矿的七成份额都拱手交出,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不是什么光彩的谈资。但蜂巢岛毕竞是一座海贼岛,海贼岛上最不缺的就是酒和舌头。
  几碗烈酒灌下去,总有人管不住嘴。
  於是消息还是一点一点漏了出去,从蜂巢岛传到附近的海贼聚集地,从聚集地传到各条航线上那些掛著骷髏旗的船只,再从船只传回各自的母港。
  等到新闻鸟將这件事印上报纸、送往四海时,大半个新世界都已经知道了—蜂巢岛换了主人。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
  对於那些从未踏足过蜂巢岛、从未亲眼见过安努斯出手、仅凭悬赏令和报纸上的只言片语来认识这片大海的年轻海贼来说,“天灾”两个字不过是一个符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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