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带货,木行法坛落地,廖家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4 / 10)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陆羽听著,目光扫过城墙下那片低矮破旧的民居。蒙阳城里的势力格局,他之前从陈长春和廖长青口中已经了解了不少。
  长春谷的练气六层老祖,城中几大世家各有练气五六层层的修士坐镇,唯独那个名义上是城主的玄月观外门杂役修为最低,捞得却最狼。
  但这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这种局面能维持住,不是因为姓周的有本事,纯粹是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撕破脸的人。
  玄月观的外门杂役,名头虽然听著差,但毕竟是上面的仙门大派来的人。
  谁动了周维清,那不是在动一个外门杂役,那是在打玄月观的脸。
  要是传了上去,仙门大派的玄月观,隨便来个人都能把蒙阳城给抹平了。
  蒙阳城的几大家族势力也都不傻,不会去干这等蠢事。
  陆羽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这种烂摊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进城的时候正值春末夏初,蒙阳城外的田野里庄稼长得正旺,稻秧绿油油的一片。
  大路两侧的水田里,不少农夫正弯腰插著剩下的几垄秧苗,远处还有人在用木桶从沟渠里舀水浇地。
  几个光著脚丫的孩童蹲在田埂上捉泥鰍,这本该是一副安寧的田园景象。
  但他们的队伍一出现在大路上,田里的农夫齐刷刷抬起头,然后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丟下手里的活计就往田埂另一边跑。
  有个农夫跑得急了一步,赤脚踩在泥里滑了个趔趄,半条腿陷进泥浆里,他扒著田埂爬出来,连滚带爬地钻进远处的茅草屋里,木门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那几个捉泥鰍的孩子也被大人一把夹在腋下,转眼间田野里就空了,只剩下几只受惊的青蛙噗通噗通跳进水田。
  陆羽勒住白月的韁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廖长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些紧闭的木门,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仙师不用放在心上。蒙阳城里的修士平日里没少欺负这些农人,征粮的、
  收租的、还有像长春谷那种动不动就把人抓去试药的,这些农人被嚇怕了,看见骑马的、穿袍子的,躲得比看见妖兽还快。”
  陆羽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白月的脖颈,继续往城门方向走。
  白月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里那一丝不快,低低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黄土路面上踏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进城之后,情况並没有好上多少。
  主街倒是比城门那段路宽了些,但路面坑坑洼洼,积著一滩滩分辨不出是雨水还是泔水的浑汤。
  路边横七竖八地堆著腐烂的杂物和不知道搁了多久的兽骨,几只瘦得肋条根根可数的野狗正埋头刨著一堆疑似马粪的东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像是汗臭、粪便、腐烂的皮革和在阴沟里沤了不知多少天的脏水搅在一起发酵过。
  白月走在这样的路面上,蹄子都不知道往哪落,走几步就甩甩脑袋打几声响鼻,一双平时清亮温顺的鹿眼里写满了嫌弃。
  陆羽从道土里翻出一块没用完的棉布帕子,撕成两半塞进白月的鼻孔里,白月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城外田里的农人躲著修士走,城里的景象倒是截然不同。
  那些在阴暗角落里廝混的地痞混混远远看见他骑著白鹿、身后跟著几个气息沉稳的隨从,便一个个缩回巷口,把手里刚磨好的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一眼。
  能在蒙阳城这种地方活下来的老鼠,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认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