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师傅的眼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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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酒精、碘伏、双氧水、纱布、棉球、金疮药粉,甚至还有一小瓶无需皮试的青霉素。
  周中行好奇地探著脑袋:“东家,这是……”
  “药。”程默头也不抬,“我托人从西域商人那儿买的,金贵得很。你回头別往外说。”
  周中行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西域的药?长得可真怪。
  程默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双氧水,对周中行说:“忍著点,可能还会疼。”
  双氧水浇上去的瞬间,伤口上冒出一片白沫,滋滋作响。
  周中行疼得浑身一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硬是一声没吭。
  程默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赞:这老傢伙,还是个硬骨头。不过双氧水又不是酒精,痛是痛,但也只是伤口本身痛,没那么夸张。
  等白沫消下去,他又倒了些双氧水冲洗一遍,然后用棉球蘸著碘伏,一点一点清理伤口边缘的腐肉和脓液。
  周中行疼得满头大汗,手死死抓著床沿,但眼睛却一直盯著程默。
  他看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身份尊贵的国公之子,此刻蹲在地上,低著头,专注地清理著他这个糟老头子的烂腿,手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周中行鼻子一酸。
  他在流民营里躺了这么多天,来来往往的人无数,有路过的、有看热闹的、有想捡便宜的,没一个人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这位程家二郎君,第一次见面就给钱抓药请郎中,现在还亲手给他洗伤口……
  “东家……”周中行声音有些哽咽。
  “嗯?”程默抬头,轻笑道:“疼得厉害?周师傅你再忍忍,马上就好。”
  “不,不疼。”周中行赶紧摇头,把那股酸楚憋回去,“老朽就是……就是不知道咋谢您。”
  程默笑了笑,继续低头清理:“谢什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程家庄的工人了,我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危,给你治伤也是天经地义。以后好好干活就算是谢我了。”
  伤口清理乾净,程默撒上金疮药粉,用纱布一圈圈包扎好。
  最后想了想,又找出一瓶消炎药。
  “这药是口服的,一天三次,一次吃一小撮。”程默倒出几粒胶囊,想了想又塞回去,直接把整瓶递给他,“算了,你自己拿著,饭后吃。记住,別跟人说我给你治病,还有这药的事儿。”
  周中行捧著那个精致的小瓷瓶,手都在抖。
  他在外闯荡了几十年,见过的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用草木灰糊一糊、破布条缠一缠,能活就活,活不了拉倒?
  哪见过这种阵仗?
  “东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程默站起身,把医疗包收回箱子,塞回床底,“躺下歇会儿,准备等会儿吃饭。吃完好好养伤,我还等著你儘快帮庄子打井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是春桃细声细气的声音:“东家,侯三哥说您叫送饭来?”
  程默拉开门,就看见春桃端著一个大托盘站在门口,身后跟著王大姐,也端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热气腾腾。
  一碗白米饭,四个大白面馒头,还有好几个碗,分装的卤猪头肉、滷豆皮、卤春笋、卤木耳、卤蘑菇,码得整整齐齐,油汪汪亮晶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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