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翼德醉问策(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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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简雍与费禕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费观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反覆咀嚼著简雍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张飞?为何偏偏是张飞要来寻我?”
  属於费观的记忆如今已几乎完全復甦。
  张飞找上门,缘由想来只有一个——自巴郡通往成都的道路,崎嶇险峻,关键隘口皆有城池扼守,若不能攻克,大军几乎无法绕行,除非走那仅供当地人行进的险峻栈道。
  这等地形,几百精兵足以抵挡数万大军,行军必然迁延日久,补给问题自然凸显。
  而在这片区域,有能力、有渠道確保粮道畅通无阻的,除了他费观,恐怕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然而,迄今为止,他一直尽力避免在刘璋与刘备之间选边站队,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诸葛亮的来访,已是某种胁迫,逼他必须更明確地站到刘备一边。如今张飞再来,这平衡怕是难以为继了。
  或许有人会想,自他一年前打开绵竹关迎刘备入关那一刻起,不就等於站在刘备一边了吗?
  但彼时之“费观”与此刻融合了现代灵魂的他,虽性情基底相似,思维方式却已大不相同。
  他最厌烦的便是事务增多、麻烦缠身,更不愿再听妻子刘英的抱怨与指责。
  可要他立刻想出什么应对张飞的“锦囊妙计”,他又非神机妙算的诸葛孔明,实在有些黔驴技穷。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转身踱回府內。难得出门一趟,已是浑身黏腻,只想赶紧沐浴更衣,图个清爽。
  三日之后,张飞果然来了。
  其人正如其名,人未至,声先到。那擂门之声如同战鼓,砰砰震响,仿佛要將那厚重的府门直接砸穿,以此宣告他的驾临。
  “兀那廝便是费观?”
  身形魁伟、燕頷虎鬚的张飞,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费观早已备好的主位上,声若洪钟,毫不客气。
  初次见到这位名传千古的猛將,费观正带著几分“追星”般的好奇,暗自核对眼前之人与记忆中形象的异同,反倒没立刻觉出其举止有何不妥。
  但端著茶水上前的阿真,却已是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大声呵斥道:
  “我真真是没想到!曾在长坂坡喝退曹兵、威震天下的猛將,竟是这般不知礼数之人!
  连诸葛军师对我家老爷都以礼相待,你一个下属將官,却如此倨傲,莫非荆州军中,没有森严的军法约束不成?!”
  被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张飞那黝黑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大概也不想与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况且,阿真所言句句在理。论及此番征伐西川的荆州军最高统帅,非诸葛亮莫属。
  据说自赤壁之战后,诸葛亮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连张飞这般资歷的老將,在他面前也需恭谨几分。
  “哈哈哈——”张飞豪迈地大笑一声,似要驱散这份尷尬,隨即端起那滚烫的茶水,也不顾烫,仰头便一饮而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
  说罢,他双手抱拳,朝著费观郑重一礼:“下属如此,主人可想而知。適才张某无礼,这里给费公赔罪了。”
  见他道歉如此乾脆,费观也便挥了挥手,示意无妨。
  阿真见状,气也消了大半,转身去张罗早已备下的酒席。张飞看到那满案酒菜,脸上却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果不出费观所料,张飞单独领兵在外,怕是向诸葛亮立下了禁酒的军令状。
  然而,费观这几日苦思冥想,除了以酒拉近关係,实在想不出其他更能投其所好的办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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