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雒城舌战(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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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观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朝著战团中央恭敬地拱了拱手,朗声道:“张將军。”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张任与张飞几乎同时应了一声:“嗯?”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效果,让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滯,敌意竟似莫名缓和了半分。
  费观、张任、张飞三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打破这僵局的,只能是费观。他目光坦然,直视张任,开口道:
  “益州上下,谁人不知张將军乃我岳父麾下第一忠臣?昔年將军击退外寇,凯旋归来,岳父於府衙设宴为將军庆功。
  宴席之上,將军曾当著我岳父之面立誓,此生绝不侍二主。岳父闻之龙顏大悦,特赐名剑一口,蜀锦二十匹......这些,观至今记忆犹新。”
  “费观公子......你此言何意?”张任察觉到费观话中有话,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费观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刘备方向,只见那位刘皇叔正笑眯眯地捋著短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浑然不觉自身尚在险境。
  “不愧是刘备......”费观心下暗嘆,却莫名生出一丝不爽。
  他定了定神,对张任道:“张將军,您是愿如往日般,与我把酒言欢,共敘旧谊?还是想与那边的张飞將军,再较高下,分个胜负?无论您选哪一样,败者,须听从胜者之意。如何?”
  “费观!你此刻说的,还是人话吗?!”张任勃然变色。
  “正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將军的忠义刚烈,才出此言!”费观声音提高,又带著恳切,“我深知,一旦战局无可挽回,將军寧可以身殉节,也绝不会屈膝投降!”
  张任握紧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著费观:
  “费观公子!一年前,你轻易將绵竹关献与那大耳贼,令多少旧人寒心!但我曾想,你必有不得已之苦衷。听闻你隨后便一病不起......我想,或与此事有关。”
  费观心中微动。
  事实上,他並非病足一年,起初只是借病谢客,不想捲入纷爭。真正痛苦难当、意识模糊的,是刚融合两世记忆之时。但这些细节,自无需对外人言。
  他迎著张任审视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我拖著这身赘肉,不辞辛劳,艰难策马赶来此地,”费观语气沉痛,“只为在万死之中,为岳父,为我费氏满门,寻一条生路!”
  “若你一心想救主公,此刻回头,尚不为晚!”张任枪尖猛然指向刘备,厉声喝道,“隨我杀了此獠,以清君侧!”
  “他娘的!”张飞再也按捺不住,丈八蛇矛一挺,怒吼道,“俺本不想打断你二人敘旧,可你这廝左一个『大耳贼』,右一个『杀此獠』,辱我大哥太甚!俺忍你很久了!不想降便痛快廝杀,战死方休!”
  “三弟!且慢!”刘备终於开口,脸上依旧带著那宽厚,甚至有些过於从容的笑容,他制止了暴怒的张飞,目光转向费观,却卡了壳,“呃......先让那位费、费......”
  他侧头看向张飞,显然一时想不起费观的名字。
  张飞没好气地提醒:“大哥!是费观!巴郡费家的费观!”
  刘备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哦!对对对!刘季玉的贤婿!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备绝不打扰。”
  看到刘备这般作態,费观心下不由再次嘆息。这演技,这脸皮,或许......他真是刘邦的血脉?
  他收敛心神,再次对张任拱手,语气愈发恳切:
  “张將军,当年汉中张鲁威胁益州,岳父曾有意向曹操求援。然不顾眾臣异议,最终却向那边的刘皇叔伸出了手。
  为何?只因曹操平定关中,击败马超、韩遂后,居功自傲,进爵魏公,便傲慢要求岳父纳贡称臣,岳父心气如何能平?相比之下......”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刘皇叔,看著......总归是更好相与些。此念或许过於安逸,然岳父身处其位,不得不虑及自身立足之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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