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諫破城,隱士出山(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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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观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驱散那阵阵袭来的眩晕。
  额上伤口流下的血已模糊了他半边视线,温热粘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何处错了!”
  隨后,他猛地昂头,朝著城楼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城上的黄权与刘巴皆是一怔。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素来被他们轻视的“紈絝”,此刻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费观抬手直指黄权:
  “黄公衡!你鼓动岳父死战,莫非只为全你自家忠烈之名,不顾益州万千生灵涂炭?!你当初力諫岳父勿迎刘皇叔,反遭外放,此事我岂不知?!若你担忧日后前程,大可不必!刘皇叔与诸葛军师,皆深知你才,渴求已久!”
  “你……!”黄权气得鬚髮微张,“你竟敢污我黄权是为苟活才欲死战?!此乃辱我太甚!”
  “既非为苟活,那为何眾人皆欲降,独你二人要战?!”
  费观毫不退让,声音虽因失血而微颤,气势却不减,
  “即便如你所言,坚守一年,逼得刘皇叔暂退荆州,然我益州届时还剩下什么?!府库早已空虚,南中几近失控,曹操更在关中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到那时,站在此地的若是曹操,你黄公衡还敢说同样的话吗?!”
  他喘息著,积蓄力量,继续吼道:
  “刘皇叔需益州以兴汉室!曹操视益州为何?不过是他称帝路上又一战利品!你敢保证刘皇叔退去便不再来?那他为何而来?!你让益州苦战三年,究竟想得到什么结局?!”
  “若你此举,真是出於对岳父的忠诚,那你比我更不堪!你这是在扭曲主公本心,固执己见,强逼岳父与全城军民为你那点虚名殉葬!若不服,便驳我!”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斥责,掷地有声,城上城下竟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费观只觉自己如同在演独角戏,今日似乎过於较真了,但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如此。
  他將那兀自颤抖的手指转向了刘巴:
  “还有你,刘子初!你不过是单纯厌恶刘皇叔,故而不管旁人如何说,定要死战到底,是也不是!”
  “竖子安知大势!休得胡言!”刘巴冷声斥道。
  “他娘的!我怎会不知?!”费观啐出一口唾沫,
  “天下谁人不知,刘皇叔三顾茅庐前,便曾邀你出山!你当时是如何对他?当面折辱,言他无法自证汉室宗亲,所谓『匡扶汉室』不过培植势力的口號!即便如此,刘皇叔仍爱你才华,诚意十足!就算你再厌恶、再瞧不起,当面说几句话,全了礼数,难道不是你口中『士人之道』吗?!”
  “曹操席捲荆州时,刘皇叔携民渡江,你又在做什么?你转身便投了曹操,助他『接管』荆州!既如此,你当初何不直接去许都、鄴城投曹?偏要等他兵临荆州,才急不可耐地献上荆州舆籍,带头办理交接,这又要作何解释!”
  说到此处,他已是气喘吁吁,连说唱都没这般费力过。
  过往被这两人轻视鄙薄的怨气,此刻尽数爆发,言辞如同连珠箭般激射而出。
  往日他不知这些细节,无力反驳,如今略知一二,底气自是不同。
  刘巴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投来一个极尽嘲讽的眼神。
  “益州紈絝,是从何处听来这些道听途说,隱忍至今,欲作搏命一击?看在刘益州女婿份上,往日眾人容你放纵,如今你竟不顾自身曾行的腌臢事,急著揭人短处。真是可悲復可嘆!”
  “tmd!”费观彻底怒了,血冲头顶,
  “一旦被盖上烙印,便永世不得翻身吗?!那孔孟墨荀韩非,主张人即便犯错,亦可悔过自新,莫非都是空谈?!还是你自觉比这些先贤更为高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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