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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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普听著费观的解释,似乎瞭然道:
  “我明白。若非当日恰巧为太守入山採药,远离府邸,恐怕我也已死於那场变故。说起来,我能活命,亦是因遇见了太守您。此恩,吴普一直铭记。”
  这解释虽有些牵强,但总归是份善缘。费观心中稍慰。
  “故而,今日我吐露身份,一为报恩,二为让太守安心。”吴普语气斩钉截铁,“因此,正如我最初断言,您的身体,绝无那等隱疾,大可宽心!”
  听著吴普如此肯定的保证,再结合自己之前那些“想当然”的推断,费观脑中仿佛如雷炸响。
  是啊,自己一直陷入了一个奇怪的逻辑误区:现代的白日梦里,自己死於大肠癌是事实;史书上的费观三十七岁早亡也是事实。
  但史书並未写明死因!自己只是因为死得早,且饮食习惯相似,就一厢情愿地认定是同样的疾病!
  是骤然醒来,思维混乱?还是潜意识里认为寿命天定,故而焦躁不安?
  无论如何,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病死的,难道就不能是骑马坠亡?或是剿匪时中了流矢?甚至……其他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么,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呜呼呼呼——吴普先生!!”
  费观脑中念头一定,行动快过思考,竟真如他之前戏言那般,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了吴普的裤腿!
  “太守!您这是做什么?!”吴普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又顾忌对方是太守,不敢用力,一时僵在原地,窘迫万分,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求助般地望向一旁的秦宓和张裔,希望这两位德高望重之人能出面解围。
  秦宓与张裔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面露无奈,然后不约而同地微微侧身,假装欣赏起厅堂的樑柱来。
  费观却不管不顾,兀自“呜呼呼”地念叨:
  “我真是有眼无珠!身边就有吴普先生这等神医,竟懵然不知,还四处打听!有此眼光,还做什么太守?不如去求刘皇叔,把这官职收回去算了!”
  “太守!是我不愿透露身份,岂能怪您眼拙?您快鬆手,这、这成何体统!”
  吴普急得额头冒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秦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双方都难看,便清了清嗓子,踱步上前,温言道:
  “华旉高足,老朽亦久闻大名,实乃天下罕有的良医。主公得遇先生,实乃大幸。依老朽之见,当以礼相待,授予合適官职,厚给俸禄,方是正道。”
  他这话,既是给吴普台阶,也是帮费观定调子。
  吴普见秦宓出面,总算鬆了口气,连忙对秦宓拱手:
  “子敕先生清名,普亦素来敬仰。能得先生如此讚誉,普愧不敢当。然,我与恩师一般,素有漂泊之习,难以久居一地。如今江州之事已了,普欲往他处游歷,去救治那些缺医少药之苦命百姓,还望太守与先生体谅。”
  听到吴普此言,秦宓捋须,却不紧不慢地道:
  “先生志存高远,心系苍生,老朽佩服。然,老朽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不知先生可愿一听?”
  在益州,秦宓开口,无人敢不给面子。吴普刚表示了敬重,此刻更无法推拒,只得无奈抱拳:
  “先生请讲,普洗耳恭听。”只是他脚下,还被费观抓著裤腿,姿势颇为滑稽。
  费观此刻也是骑虎难下,鬆手吧,怕气氛断了;不松吧,实在不雅又费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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