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潘璋之死(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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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为什么,眼泪有些止不住……』
  就在这时,一旁的雷铜似乎觉得气氛过於沉凝,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插话道:
  “庞將军,主公,那个,俺虽然不太懂大道理,但俺觉得吧,主公这人,別的不说,退让和说违心话的本事,那肯定是一流的!
  今天庞將军一招干掉东吴猛將,威风得紧!以后,砍人这种够男人的事,就交给庞將军!那些不够男人的、需要退让和说好话的麻烦事,就让主公去干!哈哈哈!”
  他本意是调节气氛,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好笑,反而因其朴拙,更与庞德方才那番罕见的內心剖白交织在一起,让费观心中那本就翻腾的情绪,愈发难以抑制。
  为了掩饰,费观故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著雷铜,佯怒道:
  “雷铜!听你这话,你是男人吗?別是个女扮男装的吧?”
  他以为雷铜会如往常般,憨笑著反驳“主公说啥呢”之类。
  不料,雷铜闻言,却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自豪的神情,正色道:
  “俺是当爹的人。因为俺是一家之主,得养家餬口,护著他们。”
  这句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费观心上。
  这些傢伙……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让我把眼泪流下来吗?
  费观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液体,终於顺著沾染血污与烟尘的脸颊,悄然滑落。
  雷铜看见了,却没有如寻常下属般惶恐或装作未见,反而像哥们儿间开玩笑般,咧嘴笑道:
  “哎呀,瞧主公这样儿,倒像是要哭鼻子了?莫非主公才是女郎?”
  虽是取笑,但那语气里饱含的,却是毫无隔阂的亲近与关怀。
  费观忽然觉得,自己那因失去家人而空落落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填满了一角。
  始於利益与需要的聚拢,不知何时,竟让他生出了些许“家人”般的暖意。
  一直傻傻看著的王平,此刻也適时开口;:
  “那个,今是个好日子,乃是吉日。如此吉日,不喝酒吗?”
  费观闻言,精神一振,趁势抹了一把脸,將残余的湿意拭去,朗声笑道:
  “哈哈哈!说得对!今日大捷,正当痛饮!战报?明日再写不迟!来人!速速摆酒,今夜我等不醉不归!”
  他豪气干云地下了令,营中顿时一片欢腾。
  雷铜却凑近了些,一脸认真地压低声音道:“主公,先哭又笑,脸上容易长毛……”
  费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雷铜这才嘿嘿笑著缩了回去。
  不多时,酒肉备齐,简陋的营寨中,篝火熊熊,气氛热烈。
  费观心中块垒尽去,放怀畅饮,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情绪激盪,竟趁著醉意,高声唱起歌来。
  唱的儘是些词曲古怪、无人听过的调子。
  那是不知不觉间,从他记忆深处流淌出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片段。
  唱的是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半醉半醒,不甚分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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