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州聚贤(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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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此信,设法送至江东全琮將军处。务必谨慎,莫要引人注目。”费观叮嘱道。
  文书领命,仔细记录。
  费观斟酌著词句,缓缓说道:
  “子璜兄台鉴:暌违日久,时切思存。虽荆襄之地,孙刘暂有齟齬,然曹贼势大,虎视眈眈,为我两家共敌。愚意料想,纵有小隙,长江水道商旅往来,关乎民生国计,必不致断绝,当一如既往。此亦两家百姓之福也。”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有片言相赠,乃观於千里之外,偶闻风声,心有所感,不吐不快。吴主近年来开疆拓土,战功赫赫,威名远播,信心亦隨之高涨,行事愈发果决勇毅,此固英雄本色。然合肥守將张辽、乐进、李典,皆曹魏宿將,久经战阵,老辣沉稳,尤以张辽张文远,有万夫不当之勇,深通韜略,绝非易与之辈。若恃眾轻进,恐墮其彀中,反遭挫败。”
  费观的声音变得严肃:
  “观所深忧者,非吴主不能胜,乃恐其连胜之余,或有轻敌之心;或初战不利,为顾全顏面,不肯暂避锋芒,反强行硬攻,致使损兵折將,徒耗国力。若真至此境,望兄台能於吴主驾前,婉言劝諫,陈明利害,使其沉著应对,徐图良策,方为持重求生之道。自然,观最期盼者,乃是吴主天威所至,一举克复合肥,令观之杞忧尽成笑谈。区区愚见,肺腑之言,望子璜兄思之,慎之。”
  信写毕,用火漆封好,交予信使。
  费观知道,这封信送去,全琮未必会全信,甚至可能一笑置之。毕竟两人过去的交往,多限於酒宴应酬,谈笑风生,何曾如此正经地討论过军国大事?
  但这是一笔“投资”。
  若孙权果真在合肥受挫,尤其是若张辽上演了那场“威震逍遥津”的传奇,那么全琮事后回想此信,感受必然不同。
  届时,他费观在对方心中,就不仅仅是一个“故交”、“酒友”,更是一个有远见,可交流机密甚至可依赖的人物。
  名声,影响力,人脉的深度……这些无形的东西,经过马良逼迫、关羽“提走”庞德等事后,费观已经深刻认识到其重要性。
  合肥之战,几乎註定是张辽的巔峰表演。七千破十万,杀得江东小儿不敢夜啼,將孙权那膨胀的自信击得粉碎,使其多年不敢北顾。
  费观猜测,全琮很可能不会太把这份警告当回事。毕竟,谁会轻易相信一个印象中“不太靠谱”的旧识,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事做出如此具体的预言呢?
  但无所谓,种子已经种下。
  ......
  撤离益阳,返回益州的路上,並不平静。
  各种关於曹操占领汉中的详细消息,如同雪花般从各种渠道传来。
  对费观而言,这些消息大多是他“知道”的,无非是过程细节有所补充。
  他听著,多是左耳进,右耳出,唯有其中一则,让他和雷铜听了,在行军途中忍不住相视大笑,冲淡了不少旅途的沉闷。
  原来,汉中的张鲁,在曹操大军压境时,早已存了投降之心。
  但他盘算著,若是直接望风归降,恐怕得不到什么好待遇,便想玩个“欲迎还拒”的把戏,打算先虚张声势,摆出拼死抵抗的架势,打上几场“硬仗”,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和“骨气”,然后再“不得已”投降,这样或许能爭取更好的条件。
  於是,他派遣部下大將杨昂,率军作为第一波阻击部队出战,並私下嘱咐,稍作抵抗,若不敌便及时撤退,保存实力。
  然而,张鲁和杨昂都严重低估了曹军先锋夏侯渊与张郃的统兵能力与进军速度。
  杨昂的部队刚刚出城列阵不久,还未及施展什么“虚张声势”的手段,就被夏侯渊与张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进合击,前后包抄。
  战场形势瞬间崩溃。
  杨昂本人更是被曹军精锐突骑盯上,突围不及,最终战死沙场。
  他或许至死都在想著主公“適时撤退”的密令,却根本没料到,夏侯渊的“疾行”与张郃的“巧变”,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表演和撤退的机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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