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秋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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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得片刻,才听得秋草唤他,说是水已备好,请他前去洗漱,王晏方睁开眼睛,稍稍吸了口气,抬手揉一揉面上的肌肉,便又显出几分平日里常见的笑意来。
  “二爷不是说要洗漱,怎的还跑去书房里头坐著,也不叫人点个炉子,才喝了酒,冻著了可不是顽的。
  修武呢?我不在跟前,他怎么也不仔细著?亏得二爷还要他做长隨...”
  王晏笑著起身,伸手轻轻掐著这丫鬟的脸蛋,便將她嘴里的话都堵回去:
  “我这受冻的都没说什么,倒光听你埋怨。”
  秋草被他这举动闹得面上又是一红,眼神里显出几分喜色来,果真便不问了。
  只是羞答答的低著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头,也要往浴室里头进:
  “那...那我伺候二爷洗漱...”
  “这倒不用,左右我也只是去一去酒气便罢了,只是方才宴上光顾著吃酒,眼下腹中却还有飢饿,你再去厨房里头瞧瞧,端几样吃食过来。”
  秋草闻言,倒也信以为真,忙答应一声,待行了几步,才想著要问问王晏当下可有什么专门想吃的。
  只是才一扭头,门却已经关了。
  ————
  次日用过早食,王晏便不耽搁,復又出了府去,往自家那產业上去瞧瞧。
  他这些年都常在王子升眼皮子底下,虽借了薛家的幌子,亦不敢做的太过。
  到得如今,也不过一酒楼,一瓷铺而已。
  酒楼取做留仙居,瓷铺名为青玉阁。
  品类虽少,仰赖后世诸多见闻及家学所传,便常有新奇之物,惹人追捧。
  况且金陵富庶,以至收益不菲,又兼薛蝌打理用心,这才支撑得住他明里暗里的开支。
  自薛蝌那里得了帐本,昨夜里私下一盘帐,那几船物资一去,钱庄里如今也只剩下五六千两的积蓄了。
  昨日里一场酒宴过后,便已诸事齐备,王晏自感上京之日不远,此间之事,自然还得早做安置。
  两家店铺各寻了些熟手,给足了安家银子,只留了几个老成可靠之人掌总,剩余人等,或令上京,或去济南,各有安置,暂不详论。
  好半日才交代完了,正往回走,不想路过薛家巷口,倒见里三层外三层围著好些人,吵吵嚷嚷的,又听一人粗著嗓子喊道:
  “打!照死里打!打死了便算你薛大爷的!什么东西!”
  王晏本也有几分忖度,又听见这话,便猜著几分,拨开人群进去。果然见领头一人。
  锦帽歪戴,身量宽胖,紫棠麵皮,浑似肉坨。
  正唾沫横飞,指天画地的叫囂,令隨从將一人围在地上拳打脚踢。
  地上这人一身褐色绢衣,只是浆洗的微微发白,大抵虽有些身家,也不能算富裕。
  此时已被打得狠了,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只知抱著脑袋蜷缩在地上討饶,已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惨状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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