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河面大战(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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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善躬身立在案旁,手持刚传回的河上密报,低声回稟:“大人,官船已入运河主航道,船夫三次邀魏无炎入舱,皆被回绝。此人警觉性远超预估,始终坐守船头,不碰舱內茶水点心,不靠近舱体半步,死士暂无下手时机。”
  “意料之中。”孙宗雷指尖轻点死水湾圈画红圈,眸色淡漠,“古巷能伤我內息,城府胆识,本就高於寻常武官。若是三两杯茶水便能放倒,不配老夫布三路死局。”
  “属下已传令水下三人,静待死水湾,直接凿船,不必再用迷烟毒茶耗时间。”刘善抬眼请示,“是否叫停黑石坡山路死士,全员集结水路,加固合围?”
  “不必。”孙宗雷断然摇头,抬眸看向窗外西沉落日,语气篤定,“黑石坡四人留著,另有用处。沈知微坐镇镇抚司城內值房,按兵不动,可她手下女卫调动漕帮人手,已然动身沿河接应魏无炎。山路死士半路拦截漕帮外围舵眾,阻隔外援,断他外部助力。”
  一计扣一计,內外双隔。
  刘善恍然頷首,又想起一事,沉声补充:“对了大人,吴郡加急回信,孙怀安已然封锁永昌三年粮库旧址,掘改当年义家坟號名录,两名知情书吏现已软禁知府后院別院,囚於水牢之內,隨时可以灭口。即便魏无炎活过运河杀局,踏入吴郡,也无证可查。”
  帐本篡改,人证受控,物证销毁。
  吴郡一地,早已被孙氏打造成铁桶囚笼。
  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弧度,白布手指攥紧,痛感反倒让他心神愈发清明:“传令菱湖別院护卫,加派人手看守孙清彦郎君,看好钱庄新印票版,万万不可让魏无炎近身撞见赃银流转物证。赃银洗白链路,是孙氏命脉,断不得。”
  “属下谨记。”
  “还有。”孙宗雷语气骤然变冷,“盯住沈知微。她今日未离镇抚司半步,可但凡她踏出司门三里范围,即刻上奏御史台,弹劾她私通外帮、干预镇抚司办案,借朝堂规制锁拿其人。我动不得沈家满门,拿捏一个实权千户,轻而易举。”
  这便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兜底底牌。
  以沈知微人身自由,钳制江南沈家漕帮全部力量,让魏无炎手中鱼令,形同废牌。
  密室之內算计层层加码,运河河面杀机渐近成型。
  半个时辰后,落日沉岸,暮色覆河。
  官船驶入全域最僻静的月牙死水湾。此处两岸芦苇高达丈余,密密麻麻合围河面,晚风一吹,苇叶摩擦沙沙作响,完美遮盖打斗惨叫、兵刃破空之声;湾內水流凝滯,水底淤泥厚重,船只一旦破损,转瞬便会下沉落水,无打捞余地;方圆二里无渔家通航,无岸边村落,是天然埋骨之地。
  船速骤然放缓。
  掌舵艄公弃了所有偽装,佝僂腰背瞬间挺直,黝黑麵皮戾气翻涌,眼底再无半分船工怯懦,右手反手抽出船舵后侧暗藏的狭长铁刃,刃身淬满青黑河毒,沾水便可弥散淡腥毒气。
  “魏百户,此地风静水稳,该了结前路恩怨了。”
  话音落下剎那,左右两名摇櫓船夫同步弃櫓,双脚蹬踏船板借力腾空,腰间短刀齐齐出鞘,刀风凌厉,直逼船头魏无炎双肩经脉两处要害。武道六重內力尽数炸开,衣袍被內息鼓得紧绷,招式狠辣,专攻废功,而非夺命。
  孙宗雷有令,优先废去魏无炎八重武道修为,再行斩杀,以此消解昨夜古巷受辱之恨。
  几乎同一瞬,船底水下传来三声沉闷破木声响。
  提前潜伏水下的三名死士,已然持斧凿穿船底木板,浑浊河水顺著裂口疯狂涌入船舱,水流湍急,顷刻漫过船板。
  前后合围,水下断船,六人联动,绝杀布局落定。
  苇叶风声、河水涌声、兵刃破风之声交织一处,杀机扑面,寒意侵骨。
  面对三面杀招,魏无炎端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直至短刀近身三尺,他才抬眼,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冰封寒锐。
  “谋划半日,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一语落,他抬手不闪不避,五指屈扣,精准扣住左侧船夫持刀手腕,八重內息瞬然进发,力道沉猛,顺著骨缝直接卸脱对方肩关节。清脆骨裂声淹没在河水涌动声里,船夫惨叫哽在喉间,短刀脱手坠入河面。
  右侧死士刀至心口,魏无炎侧身后仰,后背轻贴船桅,刀锋擦著青袍衣襟划过,割裂一缕布丝,他脚尖借力点在船沿,身形借力旋身,手肘沉撞对方心口丹田。
  丹田为武道內力根基,这一撞收放有度,直接震散这名死士周身內息,使其瞬间跌坐浸水船板,再无起身之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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