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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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河赶回泥鰍湾时,日头已沉了大半。
  江风渐起,吹得连船区那些破旧的船篷“哗啦”作响。
  他跳上自家船板时,脚下刻意放重了些——这是给母亲报信的暗號。
  船舱里,豆大的油灯应声亮起。
  林氏披著件打满补丁的布衣探出身来,见是陈江河,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紧张起来:“江河?怎么今日回来了?武馆今日休沐嘛?”
  陈江河反手合上门,走到母亲身旁坐下,低声道:“不是休沐。娘,我回来是有事跟您说。”
  林氏的手指无意识地搓著围裙边缘:“什么事?是不是……钱不够了?娘这儿还有点儿……”
  “不是钱的事。”陈江河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沉稳,“娘,接下来这段时日,我可能暂时不回来了。”
  林氏身子一僵:“不回来了?为什么?是不是武馆里有人欺负你?还是……黑虎帮那边又找麻烦了?”
  “都不是。”陈江河摇头,语气儘量放得轻鬆些,“武馆的师兄待我很好。是我自己练功到了紧要关头。师父说了,『换劲』这一关,最忌分心。我想在武馆里专心苦练一段时日,吃住都在那儿,进度能快些。”
  他顿了顿,看著母亲眼中的忧虑,继续道:“等我『换劲』成了,便是武馆正式弟子。到时候,我再求求师父,看能不能让您在武馆里谋个差事。哪怕工钱不要,总比在这儿整日担惊受怕强。”
  林氏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点头:“好,娘听你的。你在外头,一切小心。武馆里人多眼杂,莫要强出头,该忍则忍。”
  “我晓得。”陈江河应道。
  林氏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对了,有空记得去看看你刘叔。他年纪大了,一个人在沈府不容易,还时常惦记著你,给你送吃食。这份情,咱得记著。”
  陈江河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娘放心,等这段忙完,我一定去看刘叔。”
  母子二人又说了些閒话,多是林氏絮絮叮嘱,陈江河一一应下。
  ......
  翌日,天刚蒙蒙亮,泥鰍湾便起了骚动。
  “听说了吗?李狗子死了!”隔壁船上的王婶压著嗓子,声音却掩不住快意。
  “死了?咋死的?”有人凑过来问。
  “说是昨儿在废弃堆场那儿,让人给剁了!同行的两个跟班也死了,满地是血!”王婶比划著名,眼中闪著光,“仨人脖子上、心口上,全是刀口子,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仇杀!”
  “该!活该!”蹲在船头修渔网的老赵头啐了一口,“那李狗子比王彪还毒!上回老孙家交不起钱,他生生把人家闺女拖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暗门子里遭罪呢!”
  “嘘——小声点!”有人紧张地左右张望,“那黑虎帮的人还在到处查呢,刚刚走前还杀了个人,要是听见,咱们都得倒霉!”
  此时眾人才压低声音议论,目光警惕地扫过水麵和岸上。痛快是痛快,可这世道,谁也不敢把庆幸摆在明面上。
  陈江河在舱內静静听著,面上毫无波澜,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只有变得更强才行,万一到时候真查到什么线索自己也能应对。
  他收拾好隨身衣物,又將昨夜剩下的两个粗粮饼子包好塞进怀里,这才推门出来。
  “江河等等。”林氏追到船头,將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头是娘昨晚煮的咸鸭蛋,你带著。练功耗力气,別亏了身子。”
  陈江河接过布包,触手温热:“娘,我走了。您……保重。”
  “去吧。”林氏站在船头,看著儿子身影消失在雾气朦朧的巷口,抬手擦了擦眼角。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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