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亲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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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晨光透过形意武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斜斜地照进前院,在青苔斑驳的砖地上投下一方暖黄。
  陈江河踏进院门时,几个早起的师兄弟正在角落石锁旁活动筋骨,见他进来,有人点头招呼:“江河,来了?”
  “早。”陈江河一一頷首回应,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前院,朝后院走去。
  李承岳依旧瘫在竹躺椅里,酒葫芦搁在肚皮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闭著眼,嘴角还沾著点昨夜酒渍,花白头髮散乱地披在肩头。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个颓唐的烂酒鬼。
  陈江河走到槐树下,站定,躬身:“师父。”
  李承岳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含糊道:“有事说事,没事別吵我好梦。”
  陈江河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摆开架势,没有运劲蓄力。他只是五指虚握,对著身前空气,轻轻一按。
  三尺外,石凳旁那片刚落下的槐叶,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躺椅里,李承岳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醉意朦朧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住陈江河那只尚未收回的手。
  “你——”李承岳的声音有些发乾。
  陈江河收回手,躬身道:“弟子不才,侥倖叩关,暗劲初成。”
  “贼老天......”李承岳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当真成了?!”
  他“腾”地站起身,趿拉著鞋几步衝到陈江河面前,枯瘦的手闪电般探出,扣住陈江河手腕。
  指力透骨,劲气游走。
  李承岳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疑到確认,从確认到震撼,最后凝固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多大了?”他鬆开手,声音低沉。
  陈江河躬身:“回师父,刚满十八。”
  “十八......十八......”李承岳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踉蹌一步,后退著跌坐回竹躺椅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骨,颓然瘫倒。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重新变得浑浊。
  陈江河静静站著,没说话。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穿过光禿枝椏,发出呜呜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李承岳终於缓缓抬起头。
  他盯著陈江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年多便到达暗劲,”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十八......只剩两年......二十岁前不化劲,终是达不到要求......”
  他忽然站起身,趿拉著鞋,背著手在槐树下踱了两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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