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妾身不渡沧浪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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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同舟在离书案三步处站定,“主子,马房杨伯方才拾掇马车时,在辕木缝隙里发现了这个。用油纸裹著,未署名,也未封口。”
  卢將军目光一凝,落在信笺上。
  陈同舟既是贴身侍卫,也是中军参將,办事向来稳妥。特意点出“未封口”,是说此物来得蹊蹺,但他已查过无毒。
  “呈上来。”
  “是。”陈同舟上前,將信笺平稳置於案上,隨即退出门去。
  卢將军展开信笺,几行筋骨开张、轻狂飘逸的字猛然撞入眼帘。
  他捏著纸页的指腹几不可察地一紧,呼吸都急促起来。
  是故人啊。她还活著!
  这字他太熟悉了。
  墨色匀停中,笔锋锐利,撇捺如刀,带著一股压不住的锋芒与恣意。
  她来京城了?
  卢將军迫不及待一目十行。
  信里內容所述两件事。
  一不可急著出手捞顾江知;二约辰时三刻,泰然居二楼天字房,面陈详情。
  这里头竟然还有顾江知的事儿?卢將军诧异。
  但他已確信这封信出自那位故人,因为確是她的字跡,且信后还附了一首题为《祭云城》的诗:
  血旗委地城门开,铁衣残甲寒星埋。
  豪言同焚家国烬,今霄窃行陌尘哀。
  忠魂枯骨燃烽色,万盏明灯守城骸。
  妾身不渡沧浪水,淬作青锋照云台。
  是她!云城破,她真的没死。
  卢將军压下激动的情绪,唤来马房杨伯问话,“今日除府中日常,你可还接触过什么生面孔?”
  杨伯早在发现那封蹊蹺信笺时,心里就已转了无数个来回。
  此刻垂手躬身,答得流利又谨慎,“回將军的话,今日小的在衙署侧门外的拴马石那儿,等您下值……”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过来问路,问的是去鼓楼西街该怎么走。
  那人相貌周正,举止得体,说话带著明显的北方口音。
  “小的给他指了路,他道完谢便走了。”杨伯努力回忆著,“哦,对了,当时车辕附近,站了许多他的隨从……想必信笺就是那会子,放进车辕与车厢底架连接的榫眼里。”
  卢將军又细问了几句,叮嘱杨伯往后定要小心谨慎。
  他身负朝廷要职,若是让奸细钻了空子就麻烦了。
  杨伯满头是汗,连连称是才退出门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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