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冬去春来饭(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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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听了顿时一阵默然:“看大牢的狱卒相中了关押在牢里的女犯这事……真真是叫我不曾想到的。”顿了顿,又道,“大抵是我看过的话本子还是太少了,没见过坊市上有这等话本子呢!”
  “有也成禁书被朝廷封禁了。”温明棠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胡乱开了这个头!”
  “那听起来果真是大事呢!”阿丙听几人说罢之后,却是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送薑茶那日我便觉得不妥当,可又怕告状什么的会惹的那洪狱卒不痛快。原本还想著要不要说来著,恰巧碰到了出恭去茅房的魏寺丞,便將这事告知了魏寺丞。魏寺丞当时还夸我做得好,说此事他自有主张,让我莫要操心了,叫我该干甚干甚就好了。”
  一听魏服知道了,纪採买与温明棠也鬆了口气,復又开始聊起了手头正在做的菜来。
  今日的米饭是用了那江米与寻常白米一半一半混匀了煮的,显然这份“冬去春来饭”所需要的米饭口感是要有些许糯意的。
  温明棠將米饭倒入砂锅中端上锅蒸煮之后,又同汤圆与阿丙介绍起了这边炒制物什时会用到的食材:“『冬去春来』四个字指的便是所用到的食材了,冬去的食材咸肉要用这等没有烟燻过,摸起来半乾的,將其切成小丁,腊肠则选晒到半软摸起来湿润的,切成片……”
  “春来则是指的如今正当季的食材,”温明棠说著,指著那些用到的食材,详细说了起来,“春笋选这等黄而不绿,能掐出水来的,去皮之后切块,焯一遍水能去除涩味,食起来也更鲜嫩;豌豆便要这等带壳现剥的,更为新鲜;春韭选肥嫩的切成段,闻起来更香;土豆就选带皮水嫩的那等,连皮煮熟了之后再剥皮,如此土豆的香味就更为浓郁了……”
  “真是好个冬去春来饭啊!”
  几人正说著用到的食材,冷不防一声讚嘆自一旁响起。
  这声音听的温明棠等人皆是一愣,抬头看向负著手正往这里看来的虞祭酒,见他一边用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砧板上用到的一眾食材,一边点头嘆道:“不止名字有意思,食材也如此讲究,一听便是个好食的!”
  回过神来的温明棠等人自是立时喊了声“虞祭酒”同他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口问了起来:“祭酒今日早下课了?昨日暮食时不是说了今儿晌午有课么?”
  昨日虞祭酒特意同温明棠与林斐打了声招呼,说想要將那日听到的楚汉相爭的故事同那些国子监里的学生讲上一讲的,因著想说的课是从他二人的谈话中来的灵感,是以特意提前打了声招呼。
  没成想到了今日,这场虞祭酒本郑重对待的课却是没有上完。
  “不讲了!懂得自然懂,不懂得,说多了还会惹人烦。”虞祭酒说著嘆了口气,而后重新看起了砧板上摆著的那些食材,说道,“我提早下课,不止不会惹人烦,学生还高兴,皆大欢喜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几人闻言也笑了,没有再问这些细碎事,而是又重新看起温明棠做菜来。
  米饭入砂锅蒸煮之后,温明棠便另起一锅开始炒菜,在素的菜油中又加了些豚油增添香味之后便放入腊肠与咸肉开始翻炒,冬去的食材翻炒过后便轮到春来的食材了,待將炒制的差不多的各类食材铺上米饭之后,又燜上片刻,出锅前翻拌一番,撒上春韭,重新盖上盖子,於锅边淋油,燜一燜锅巴,如此一份冬去春来饭便做好了。
  因著早下课,几乎將温明棠这冬去春来饭的做法看了个全的虞祭酒看罢之后便道:“看起来同那煲仔饭大同小异,却不知这味道食起来如何。”
  虽说此时还不到食午食的时候,虞祭酒却是来了兴致,也顾不得旁的那些还未上的菜了,而是乾脆端了食盘直接领走了一份燜饭,而后便將那冬去春来饭端到了距离最近的食案边坐了下来。
  见此时衙门里的一眾杂役还在手忙脚乱的擦拭著食案,虞祭酒正想问一句今日怎的到这个点还在忙著擦食案来著,那厢的纪採买便將阿丙二哥阿乙的事说了一遍,虞祭酒这才恍然:“原来是財帛动人心,惹的大家无心做事了!”
  纪採买等人点头,还不待说话,便见虞祭酒又轻笑了一声,摇头道:“动人心的可不止財帛,还有美色!若不然,你们那看押犯人的狱卒又怎会犯错?”说著打开了砂锅的盖子,闻著那燜了片刻之后,尤香的冬去春来饭赞了句“真香”之后,又道,“方才过来时看你们那几个寺丞在同刑部的那位张大人交涉著什么转让嫌犯的事,说什么本是花魁什么的,我还当什么事呢,听你们在说那洪狱卒的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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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可拖不得,难怪那几位寺丞这般急著要將人转走了。”虞祭酒说著,一边用勺子翻拌著那燜出锅巴来的冬去春来饭,一边低头食了起来。
  ……
  这厢的虞祭酒已食上那冬去春来饭了,那厢的刘元、白诸同魏服三人却是临近午时,还需顶著飢肠轆轆的肚子,同那位刑部衙门的大人张让交涉著將温秀棠转走之事。
  “我还当什么事呢,既是与我等眼下联合在查的常式案无关之事,叫我来做甚?”张让很是不满的对三人说道,“这狱卒如此没轻没重的,竟是馋上那什么牢里关押的花魁娘子的美色了?”
  被张让问到的刘元等人也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点头道:“去问定是不肯承认的,除非抓他个现行,好名正言顺的寻到错处將那狱卒办了。不然定是矢口否认的!”
  “是啊!”张让听罢之后,亦跟著点头说道,“除非这二人偷情苟且时被抓了个现行,否则不好办他的。”
  “真待抓到现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魏服说道,“可温秀棠这件事干係重大,我等实在不敢托大,是以想著能否先將人转至你们刑部,免得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她既能在你大理寺惹出这等事来,焉知不能在我刑部大牢惹出是非来?”张让闻言,却是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了。说罢这话之后,又向几人发起难来,说道,“说起这个来,你们那位林少卿呢?他堂堂大理寺少卿自己看上了自家衙门公厨里的俏厨娘,底下的人由此上行下效,狱卒有样学样的看上那牢里关押的花魁娘子难道是什么奇怪之事不成?”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天底下芳草如此之多,他做甚偏偏盯上温家的女儿?”张让对著面前三人冷哼了一声,问道,“他人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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