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菊花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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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就是因那把火要人命而被嚇退的,”面上横疤的男子看著那蹙眉的刺蝟头男子说道,“她若是同活阎王后宅那群女子一般,看到的是活阎王的另一面,说不准就不会跑反而还会主动靠近了。”
  “如此说来……她心志是不坚的。”刺蝟头男子想了想,说道,“那立场也极有可能因为那活阎王的態度而生变?”
  “不管她心志坚不坚的,既主动避让不与我等相见了,也碍不著我等的事。”面上横疤的男子说道,“我说此事是想提醒一声,我等的坚持一致对外说到底是因为那活阎王对我等『太苛刻』的缘故。”男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顿之后,忽道,“他若是突然服软了呢?届时我等的態度还会那般坚决吗?”
  刺蝟头男子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看向面上横疤的男子,问道:“你说……他这等人当真会做出这等『太苛刻』,『逼人反』的错事吗?”
  面上横疤的男子瞥了他一眼:“若是旁人不好说,可若是他,这般举措多半是故意的了。且是在用我等的那一刻便想好故意如此做来了。”
  “该死!”刺蝟头的男子一把將手里的茶杯砸到墙面上,骂道,“若是如此,今日我等的行为不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並未跳出来?”
  面上横疤的男子点头,提醒砸了茶杯的刺蝟头男子:“你的脾气太爆了,需学会收敛,那茶杯……过后莫忘了带走。”
  刺蝟头男子点头“嗯”了一声,注意力显然並不在茶杯这等小事之上,他道:“他这般刻意,显然是在用我等的那一日便想著要將我等除之而后快了!”
  “大抵是觉得我等有可能成为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於是也不试探了,而是直接將我等所有人都视作那『白眼狼』处理,他用我等的头一日就已想好要用何等名头除去我等了。”面上横疤的男子说道,“他那副儒雅倜儻的皮下实在是个不会轻易浪费丁点时间来试错之人。”
  “真是过分!打从一开始就想著要我等死了,他根本就没当我等是人,而是一个用至最后便要想办法』废『了的工具。”刺蝟头男子说道,“我等什么都未做错,什么都不知道,尽心竭力的为他卖命,在他眼中我等却是白眼狼,是必须除之的对象?”
  “他一开始就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等,做了最坏的准备,而后亲手斩断其余所有我等『忠厚』的可能,『逼』的我等不得不走上这条『白眼狼』的路,最后除去我等之前,还能以『白眼狼』,杀『谋逆手下』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找藉口,辩称自己的恶意没有错,我等果然是这等人。”面上横疤的男子说到这里,垂下了眼瞼,“『瞎子』说的不错!这种事……看谁先动手的就是了!”
  “自是他先动的手。”刺蝟头男子接话道,“他待我等苛刻在前。”
  “可他却能解释道那是为了磨礪我等的心志,我等是他买来的奴隶。”面上横疤的男子说道,“如今这世道,有这『奴籍』二字的存在,他再如何苛待我等都有了藉口,因为我等是『奴籍』,是他买来的器物。”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等当成人。”刺蝟头男子说到这里,语气中的愤恨溢於言表。
  “我等一开始也没想过『人』本该拥有什么『权利』这等事,是在那一次次送命的任务中,让我等开了智,”面上横疤的男子说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了智的我等任务能完成的更出色,可同时,开了智的我等也会开始想著自己作为一个『人』当被如何对待。”
  “不论是我等做的事还是能力都远远超过了寻常人,自是不会再將自己看成一个『奴』而是人,所以要求如寻常人一般被对待。可在他眼里我等之所以能开智,是他一次次送命的任务以及言语提点才开的智,他既是我等『奴』的主,又有教化之『恩』,他是以恩人同主人的姿態看我等的,我等既是仆,又欠了他,自是在他那里比寻常最底层的兵將都不如。”面上横疤的男子说道,“所以,他这等人会『苛待』我等就是故意的,因为权衡了一番之后,容不下我等欠了他教化之恩的奴僕开智的后果,他觉得我等这些人开智之后便是必须要被剷除的对象了,因为我等会为寻求『被当作人来看待』而生出反意,成心腹大患。”
  “种恶因得恶果。明明是他苛待我等,又先谋划著名除去我等的,我等从头至尾一直在被动的为『活命』而反抗,怎的到头来,为了生存的还手竟还能被他寻出种种藉口,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等是那『谋逆』之人?”刺蝟头男子怒道,“真是蛮不讲理!他揣度我等是那『谋逆』之人,『逼』著我等走上谋逆之路,而后设计除去我等,再让我等『曝尸示眾』,最后对周围人道他的判断没有错——看!我等果然是狼子野心,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一切都是他设计的,简直当我等是那话本里的人一般,好坏全在他一支笔下,他觉得我等要谋逆,我等便必须要做下谋逆之举,不想做,他也能『逼』的你不得不做,由此走向他写给『谋逆』之人的结局。”面上横疤的男子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瞥向刺蝟头男子,“长安城果然藏龙臥虎,我等才进城,便听说了这等事,还真是熟悉的很吶!”
  刺蝟头男子点头附和:“这种莫名其妙的『司命判官』真是噁心透顶了!”
  “其实……还是不同的。”面上横疤的男子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这种事得看谁先动的手。”
  “我等是他先动的手,那些人却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面上横疤的男子说到这里,默了默,道,“其实……若是能將他也套入这个局中,似他这等先动手之人……怕是要被孽果缠身了。”
  “可他远在边关,这长安的局如何套的住他?”刺蝟头男子说道。
  “莫用担心,长安城里事那么多,总有我等的机会的。”面上横疤的男子说著站了起来,起身道,“我等奴籍的身份总是个问题,这些时日得小心些,莫被人发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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