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玫瑰花饼(十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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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元节后的一日从林斐口中又得知了一些温夫人当年自尽之事的细节,温明棠笑了笑,垂下眼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习惯性的安抚了一番自己。那庄周梦蝶的一番际遇,那曾经自己以为自己这副身体是过了『两世』的那个困扰她多年的梦在被证实是旁人的一场精心算计与试验之后,温明棠便有了同庄周一样的感觉,不知是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
  那现代社会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而那个名唤温明棠的女孩子的过往也同样让她记得如此之清楚,有时甚至她自己也会怀疑那现代社会是不是她的大梦一场。
  不管体內的灵魂是从现代社会而来的温明棠,还是那个名唤温明棠的乖巧女孩子,她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这都是个需要安抚一番的女孩子。虽然掖庭落水之后,她內里已是个成人,並不似那个身体与心理都只有八岁,还惦记母亲的孩子了。她如此快速的一夜成长是天公厚恩,可那一段八年的经歷却是一直存在的。对那还渴求著父母关爱的八年,这些事,总是一个交待和安抚。
  “真心为我打算的举动,不管那人是强者还是弱者,做的是对是错,都能叫人切实的感受到那份爱的存在。”温明棠安抚完自己的身体之后,说道,“能力强弱这等事有时並不全由自己,可品行却不是如此了。那些烂人对自己极致的『喜欢』可当真要將人害惨了!”
  不管如何,温夫人同温玄策都不是那等烂人,自是不管强弱,那份关爱都是能让人切实感受得到的,哪怕比起温夫人的爱来,温玄策的『爱』確实如温玄策自己所言的那般极淡。
  “虽温玄策自己也好,还是你也罢,都道他对你等感情极淡,只有责任。可不知为何,从这些举动中却莫名的能叫人感受到几分『父爱如山』之感。”难得午后閒暇一同来她小院閒聊的刘元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温夫人的举动自不必说,可作为旁观之人,看那温玄策的举动,竟不知为何,当真有种静默父爱沉稳似山之感,哪怕温玄策自己都说没有,却叫我等当真感受出了几分,还真是怪了!”
  “兴许这就是对比那烂人『喜欢』所谓的好人『责任』吧!”温明棠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感受著胸腔中的跳动声,说道,“我若不是当事人,也同你等是一样的感受,可正是因为是当事之人,才知温玄策所言不虚。”
  “或许是因为温玄策的选择给明棠留了一条彻底摆脱桎梏的路,他给的是没有半点阴影的,彻底脱离桎梏的重生的希望,”林斐说著看了眼温明棠,或许女孩子认知里的重生始於掖庭冰冷的湖水,却直到彻底摆脱那一切温家旧事的阴影之后,才能算作是彻底的重生。
  “若明棠没有出宫,是让人感受不到这所谓的『父爱如山』的,甚至还会反过来觉得温玄策比起亲女来,更看重那个侄女。”林斐说到这里,伸手覆上温明棠的手,感受著女孩子温暖而乾燥的掌心,说道,“越是能凭自己活的好之人,越是不需要温家的那些势,也越是需要同过去有个彻底的了断,需要有个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阴影的新生。”
  所以,温玄策为两个女孩子做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选择』,为温明棠做的选择是將那上限的桎梏替她解开了;而给温秀棠的『温玄策遗物』则是一条能托住温秀棠不沉入水中的船。
  可船是仰仗水而生的,船的位置有多高全数仰仗那水面有多高了。而就人所见,那河流的水面是不可能高过两岸平地的,由河流托起的船能高过岸边实打实高楼的不多。
  多数时候,人都是站在岸边的茶楼里俯视那河面上的扁舟的。
  河流水面起起伏伏,起伏不定,水涨时船高,有时甚至能高过陆地上寻常行走的百姓,恰似温秀棠曾经养尊处优的那些日子,可水有涨便有落,甚至河床乾枯也不是不可能的。而温秀棠如今,显然就已在那彻底乾枯的河床之上了。如此,那船……还有什么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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