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红烧肉骨头(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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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命先生点头应是。闭眼的模样再像,当然也不可能瞒过无名医等同『瞎子』认识已久的十八子们,不过好在那十八子此时早已凋零的只剩几个苟延残喘之辈了,不会贸然出现在人前。
  算命先生应了一声,再次抬眼,看向红袍大员:“无功不受禄!得大人庇护一场,自会竭尽所能,效犬马之劳!”
  “好!”红袍大员听到这里,笑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只看本事说话。”
  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瞎子』,显然,在红袍大员眼中谁是『瞎子』不重要,谁有『瞎子』那传说中的本事才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即便眼前这人不是『瞎子』,只要他有『瞎子』的本事,在他眼里,就是『瞎子』。
  算命先生当然听懂了红袍大员的话,毕竟这『闭眼像』的说辞要能瞒过红袍大员便奇怪了。不过好在,他这些年是同『瞎子』一起学的本事,那面上装的再像,手里到底也是需要真本事说话的。
  “这几日先在我这里住下吧,过些时日便有用你的地方。”红袍大员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算命先生,“若叫我满意,兄长那里的事……你不必担心。”
  红袍而已,谁又不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面前这人若当真有那般大的价值能顶替『瞎子』,大到让他亲自出手庇护,他自会出手的。
  没错!那所谓的闭眼像在旁人眼里或许『似是而非』,可在他这里却是只一眼,便知道不是了。
  原因无他,当年虽隔了老远,『瞎子』对他遥遥一拜,可彼时的『瞎子』却是睁眼的。
  大抵是只知晓他同『瞎子』的见面只有这一回,那些讖语也是托人转交的,便以为能钻了这『不熟』的空档了。可面前这位不知道,彼时『瞎子』突然睁了眼,似是早已知晓有这么个『闭眼像』的存在一般,只一睁眼,就绝了他人假冒自己的可能。
  此时他愿意给面前这人机会,除了这人如此胆大包天的敢『假冒』『瞎子』到他这里来冒名顶替之外,更在於『瞎子』早早知晓了这么个存在,既是早知就有的存在,他倒要看看这人何德何能,能活这么久?
  是谁说的重情义之人必是心慈手软之辈?『瞎子』允他活那么久,必是有缘由的。扫了眼面前这人同兄长有三分相似的脸,红袍大员心里嗤笑:只这个……还不够,不是他能活命的理由。
  除了那有一成的可能是他本事確实不比『瞎子』差,让『瞎子』无可奈何,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之外,另外的九成,定是面前这个人在『瞎子』看来有旁的用处。
  这世道棋盘上的眾生,每一颗棋子的用处都是不同的。
  看著面前这人那双遮掩不住算计的眼,他笑了:若真是这样的人,確实是枚可遇而不可求,静待愿者上鉤的棋子。恰如他寻到的杨氏以及那地狱高塔的主人寻到的陛下一般。
  这世间劳劳碌碌忙於为日常生计奔波的人到处都是,自每一颗都不是什么特殊的棋子,可以轻易取代,也影响不了他们这等人的大局。可有些棋子……却是要碰运气的。
  待管事將人带下去安排妥当了又回到书房回话时,红袍大员点了点头,忽道:“既这般像『瞎子』先前何以没有半点声名?有胆量顶替『瞎子』的位置,真要以此为生,也不该是半点声名都没有的。”红袍大员嗤笑了一声,说道,“可见……他是故意的,这是个想摘大桃的赌徒啊!”
  想起那算命先生一副不错的皮囊,还有背著竹杖仙风道骨的模样,管事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可惜这般『绝佳』的极其適合他手艺的那身皮囊了,明明手艺加上皮囊是可以做出些事情的,却偏偏不去正儿八经的做事,而是想著摘大桃,想著去赌,便让人觉得惋惜的很!虽那算命先生是个男子,可有些惋惜对男子同女子也没什么两样。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管事默默道了一句,“他那相貌其实对他要做的事是有助力的。”
  人的皮囊当然是有用处的,於大人这等不靠皮囊吃饭的如此,於那有些行当,譬如戏台上的名角,那好的本事配上一张適合的脸更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那算命先生天生的这副皮囊配上他的本事,虽不定有“瞎子”厉害,可正儿八经做事,必不会差。只是可惜……想到过往那些年都没有听到过他的声名,感情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摘这一次大桃之上,取他人硕果而代之了。
  “小的理解不了这等人的心思。”管事嘆道,“这般本事加皮囊两者皆有,真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怎的也不好好用,好好珍惜呢?”
  “一样米养百样人,你当然不懂了。”红袍大员说著瞥了他一眼,默了默,忽道,“你若是个赌徒,我可不敢留你在身边的。”
  赌徒输急了眼卖儿卖女换筹码的多的是!连骨子里的血脉天性都压不住这输急眼的赌徒输红眼的赌性,更遑论这没有半点血脉天性的主僕之情了!再忠诚的,规训的再好的忠僕他也不敢將之拿去试探赌性与『他的规训』哪一方更厉害的。就似鴆酒和砒霜哪一方更毒的试探一般,有没有那等吃饱了撑著没事做的去试他不知道,可他不会如此。毕竟都是毒药,万一没熬过人没了,这前头多少年的『规训』都白白浪费了。要再寻一个忠诚、机灵、信得过、办事牢靠的忠僕可不容易。就算试过了,眾所周知,『赌』这种事是有癮的,成癮之物戒断不易,那眾人眼里看到的事实几乎都是越沾越深的。一次试的过,两次呢,三次呢?
  寻常赌徒尚且如此,那孤注一掷摘大桃的『赌徒』自是更可怕了!
  虽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可这一句『不敢留』显然已让管事听懂了红袍大员的言外之意:便是这人当真有『瞎子』的本事,红袍大员也不会当真信任他的。本事再高却不被信任,他来投奔大人,註定不会摘到什么好果子吃的。
  因为,大人对那不信任之人,一向是同盘里的菜一般,即烧即吃,不会久放的。毕竟不信任之人註定不会长留於此,因为不长留,自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吸乾榨尽其身上所有的好处了。
  若是信任之人,想要长留,盼著往后还能得用,大人或许还会『体贴』些,恰似对他这般。毕竟,一个忠心、可靠的老僕总是难得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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