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虎皮凤爪(十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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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算命先生说罢那句话之后走到城隍庙里供奉的城隍爷前点香叩拜,紫微宫传人走到一旁,待算命先生一番叩拜过后,才道:“话说回来,你说的那心中无情之人却要玩弄桃花,利用桃花,可不就是那原本『设下这桃花劫』之人?”
  算命先生点头:“设桃花劫之人极易受桃花之劫反噬,十有八九,多是如此。”
  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算命先生。
  “因为那能镇得住这桃花劫之人多数时候其人本身於他那设局之人而言就是个高攀的果子,既如此,他哪里需要专程去设什么桃花劫?等著就是了!”算命先生说到这里,笑了,“所以除开某些极其复杂的特殊情形,多数设桃花劫之人都是极易被桃花劫所反噬的,不同的只是反噬的快慢而已。”
  “有些……甚至还未开始设劫,其实已被反噬了,如赵莲对她那心狠凉薄的乡绅公子夫君,还未开始,其实已被反噬了,所以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算命先生说道。
  “你莫看这赵莲靦腆的,过往也没什么男女之事的纠纷,甚至瞧著也只有被那乡绅公子欺辱的份,甚至瞧了她方才面对我这样一张脸加一身衣袍时的『老实』,便觉得她无辜了。”算命先生说著,瞥了眼紫微宫传人,好似看穿了他方才所想,他道,“瞧著好似我面对她是占优的那个,毕竟她看起来是这般老实!可你看那动机呢?”
  “便是没有『还孩子』这一茬,我面对她时可以指天发誓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心思都没有,她面对我时,你说可有旁的心思?”算命先生说道,“她看我年岁长,毕竟男女之事里,年纪也是一项衡量之数。我有脸加衣袍,但是年岁长,甚至隔了辈了,於她而言,踩著自己相较我而言的『年轻』二字,便也能试著摘一摘了。”
  “若不然,她脸红什么?”算命先生摇头道,“她又不是不曾见过不曾隔辈的,年岁正好的出眾男子?譬如那位大理寺少卿,赵莲虽也多看了两眼,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紫微宫传人沉默了下来:按说那位大理寺少卿比起算命先生少了这隔了的辈,当是更好的果子,可赵莲在他面前確实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眼下听这算命先生一番分析下来,才知是那位大理寺少卿在赵莲这里不算什么可以摘得的果子,反应自是如寻常人见了好顏色之人一般,看两眼,就过去了。
  “这可同什么单纯喜欢好顏色的男女不一样。”算命先生说道,“你看她靦腆,她在那靦腆的皮下其实在算计那可摘得的机会有几成,她在下意识的撒网捕鱼,寻找猎物。”
  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低头看向襁褓里熟睡的孩子:“还在想著钓鱼寻找猎物,一颗心这般不安分,又哪里静的下心思来好好照顾、教导孩子?”
  “甚至碰上个想要求子的猎物,她还会主动交出孩子,让孩子做那猎物之子,为哄猎物高兴,无所不用其极。明明是孩子玩闹玩心大的年岁,却成了她手里哄旁人高兴的工具,小小年纪就被逼著去学有些人嘴甜哄人高兴,此举其实是违背孩童纯真天性的。这同寻常人家正常亲眷来往的孩子懂事乖巧有礼貌会喊人不同,往往会被混淆在一起,混为一谈,被那些动机不纯之人扯著教导孩子有礼貌的藉口做遮羞布来为自己开脱。”算命先生摇头,嘆道,“就似面对个手里有富足银钱的老翁,陪他到处游山玩水到最后將老翁哄高兴了同他成亲,最后继承人家的遗產同家业与寻常晚辈陪同老翁游山玩水,单纯让老翁心情畅快是不同的。”
  “如此……这孩子还是放我这里养著吧!”紫微宫传人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孩子,说道,“赵莲她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孩子身上,若不然当初在山上也不会丟了孩子,自己跑下山了。”
  “若说当时是被火药嚇到,情急之下害怕了,慌了神的话,可下山这么多天了,也未见她找孩子。”算命先生接话道,“如此不在意这个孩子,又怎会认真教导他?”
  “二则她手里的钱……那些横財已然到手了,却也未必肯用到孩子身上的。”紫微宫传人说道,“她等了好些天才出来换钱,这些天乾等著是为了什么?难道还当真是为了懺悔赎罪不成?为了撒网捕鱼,对待自己都这般『狠』,可见撒网捕鱼外加报復在她心里才是头等大事,连自己都为这头等大事让位了,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是当真不想做回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了!”紫微宫传人闻言唏嘘不已,“按说有这笔钱,可以粗茶淡饭的养孩子养到十几岁孩子能做活自力更生之时了。”
  算命先生“嗯”了一声,想了想,却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份药方放到那襁褓中熟睡孩子的裹布之中。
  紫微宫传人见了,忙问:“这是什么?”
  “她身体大亏,若不似在驪山上那般用富贵吊著这幅身子骨的话,就用这一方药,不折腾的话能熬到將孩子养到能自力更生之时了。”算命先生说道。
  紫微宫传人闻言,將孩子裹布中的药方抽了出来,只扫了一眼,便道了句:“果然!”他说道,“皆是些寻常药铺里就能买到的药!”
  “这方药……其实治的是她的穷病!既还要养孩子,那些钱自不能胡乱花了,每一样都要计算好的。”算命先生说道,“一样吊著身子骨,富贵有富贵的吊法,穷有穷的吊法。”
  “人生在世,各司其职。『母亲』这身份她既领了,自当好好做,合格的完成这抚养孩子的任务的。”算命先生唏嘘了一声,说道,“生而不养,总是不好的。”
  “在她身上,老天爷这笔帐其实是算清楚了的,”紫微宫传人看著手中的药方,说道,“她诞下孩子,给她留下这笔钱財,就是养孩子的钱。”他说道,“那群兵马並没有做事做绝,而是给她留了钱的。”
  “毕竟正经人,男女授受不亲的,又怎会去搜她的贴身之物?”算命先生闻言笑了,“定有贴身之物留下的。”
  “怕就怕她用这笔养孩子的钱去钓那张俊儿,撒网捕鱼,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择手段。”紫微宫传人接话道,“不择手段的过程中,为了钓鱼,势必会多花不少银钱,將这原本养孩子的钱给胡乱花费了。”
  算命先生“嗯”了一声,眼神凉凉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既给了她钱,她却乱来,隨意挪用这养孩子的银钱用到钓那张俊儿身上,原本简简单单、一目了然的事,偏她要多行几步,盘算著用自己的钱去钓张俊儿身上更多的钱,多行不义必自毙!”
  “钓张俊儿身上的钱?”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才道,“那一对俊秀兄妹又不做活,哪里来的钱?剋扣她伙食费以及月底去兄嫂那里领钱就是这张俊儿身上银钱的全数来源了,便是都拿了,又能有几个钱?”
  “你看了,觉得这张俊儿能有几个钱?都懒得在这等瘦羊身上花费功夫。”算命先生说道,“可在她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张俊儿毕竟是个大活人,且是个能做活的,体面的大活人。”
  这话听的紫微宫传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狐仙娘娘发力而后靠虚空画个大饼,哦不,是画个有银钱却心如死水的身子骨不好的富贵夫人出来,引得张俊儿为了这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富贵夫人手里的银钱故意卖弄出力么?”他说道,“老头子活那么大年岁了,这等互相骗,互相引著对方上鉤,又互相觉得自己是猎人的事也是难得一见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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