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造化(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阿乐跳上擂台,站在孙凡对面。
  两个人对视著。风吹过擂台,捲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落在地上。
  阿乐先开口了。
  “孙凡。”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大哥生前,对我很好。他答应过我,等他从暗黑武校出去,就带我去普通武校。他说,那里的阳光比这里好,不用天天拼命,不用天天提心弔胆。他说,他想活在阳光底下。”
  孙凡没有说话。
  “现在他死了。”阿乐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在克制什么,“他死在你手里。我不恨你,我知道他是去杀你的,你杀他是应该的。但我不信。”
  他抬起头,看著孙凡的眼睛。
  “我不信你能杀得了他。大哥是聚气境的高手,你一个开脉境的,怎么可能杀得了聚气境?你说你杀了他,用什么杀的?用剑?用计谋?还是用运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不信。”
  他的声音在演武场里迴荡,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擂台上这两个人。
  “所以,”阿乐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我想亲眼看看。看看你是怎么杀人的。看看你那一剑,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看著孙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用你杀死大哥那一剑,杀了我。这样,我就信了。”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在求死。
  阿乐不是在比武,他是在求死。
  孙凡看著阿乐,很久没有说话。他见过很多种眼神—仇恨的、恐惧的、贪婪的、绝望的。但阿乐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像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之后,剩下的唯一的东西。
  信念。
  或者说,执念。
  “好。”孙凡说。
  只有一个字。但阿乐听见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不是笑,是一种释然,像是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他拔出短刀。
  刀很短,只有一尺出头,刀身窄而薄,像一条银色的蛇。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上扬,指向孙凡的咽喉。这是他的起手式,攻守兼备,没有破绽。
  孙凡也拔出了剑。
  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一轮那样隨意。他的右手握在剑柄上,食指和中指搭在剑格上,拇指压在剑柄末端,握得很紧,但手腕很鬆。这是他跟风从云学了两个月才掌握的技巧一—紧而不僵,松而不散。
  丹田里那团沉甸甸的內力团开始释放內力。那股內力沿著经脉往上走,经过心脉的时候跟心口那股温热的气流匯合,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內力流经手腕的时候,孙凡感觉到手腕微微发胀,像是有东西在往外涌。他没有压制,顺其自然。
  然后他出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