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里这关算是过了(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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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哥回来啦!”李清照起身,笑吟吟招呼,“快坐下喝口茶,外头热得很。”说著,已另取了一只茶盏,斟了七分满,推到他面前。
  李格非打量侄儿一眼,见他神色尚好,点点头。
  “迥儿,坐下说话,太学这半月,一切可还顺当?”
  “劳叔父掛心,一切都好。”李迥在侧边的绣墩上坐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清冽甘醇,一路的燥热顿时消了大半。
  李清照已重新坐下,安静地烹水添茶,不再插话,只一双耳朵微微竖起,听著父亲与堂哥交谈。
  说了些饮食起居的閒话,李格非话锋一转。
  “几日前,你在家信中提及,太学本月私试,题目颇不寻常?”
  李迥心中一紧,面上却维持平静。
  “是的,叔父,策论三题,其中有一道加试题,是《驳开边耗国论》。”
  李格非执壶的手顿了顿,缓缓將壶放下。
  书房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哦?”李格非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你如何作答?”
  李迥深吸一口气,將赵明诚教过他的话缓缓道出:
  “侄儿以为,开边耗资確是实情。军费、粮草、民夫,皆是国帑民力。然文中亦论,若能善加经营,或可化耗费为生利。”
  李迥顿了顿,见叔父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下去。
  “侄儿引了汉置西域都护的旧例,说明商路畅通后,关税岁入反哺国库,边政亦成財源,论证『开边』与『耗国』不能简单等同。关键在於——”
  他抬起眼,声音清晰了些。
  “在於吏治清明。若为拓土而穷兵黷武,伤及国本民生,则绝非善政。”
  一番话说完,书房里更静了。
  良久,李格非才微微頷首,脸色稍霽。
  “嗯,倒是有不少长进了,文章之道,不在急进,首在立心持正。你最后能落回吏治与民本,顾及民生根本,未全然附和那些激进拓边之论,还算稳妥。”
  听李迥说他的试卷得了乙上的成绩后,李格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能得乙上之评,也算公允。”
  这话一出,李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背上却已出了一层冷汗。
  他忙欠身:“谢叔父指点。”
  气氛稍稍缓和。
  李清照適时又续了茶,將一碟新做的荷花酥推到两人面前。
  “阿爹,堂哥,尝尝这个,用今早摘的荷花瓣裹了豆沙炸的。”
  李格非拈起一块,尝了尝,点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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