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时迁?一棍子锤死!(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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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时节,正是黄河枯水期,浅滩河道最深处连马腹都没不了,完全可以骑马蹚水过去。
  然而,想这样干,门都没有!
  渡口巡检司的乡兵,还有漕司监税官手下拦头,將河道遮蔽的严严实实,必须乘坐官渡的车轮船过河。
  说来说去无非两个字,收钱。
  渡资,马税,清淤税,还有人情钱,祝彪他们两人两马,竟花了两贯,外加三两碎银。
  至於他的假都头告身,乾脆没好意思掏,在他前面,一个六品驻泊禁军指挥使都老实交了钱。
  “这些蠹虫真该死,难怪,渡口只有官宦商贾,连一个寻常百姓都没有。”
  车轮船上,庞秋棠小声自语道。
  这小娘皮这两日几乎没跟祝彪说过话,即使赶路时,附近没人也没再主动搭话,只是不时自言自语。
  估计,离憋疯已不远了,祝彪却也没理她,这世道,不疯魔,不成活。
  她的嘟囔,祝彪听见了,他靠著船帮上,皱眉瞥了眼不时飘过大块冰棱的浑浊河水。
  呼~他幽幽的嘆息一声。
  那些交不起这要命渡河费的平头百姓,该如何渡河?
  想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要么趁著夜色,摸黑蹚水过河,要么去深水区,寻那些野埠头,野渡船。
  夜里渡河,视野混沌不清,一旦被大冰棱撞在身上,又或踩到水窝,非死即伤。
  找野渡船更危险。
  搞不好行至河中,船家就会狞笑著问上一句,客人可要吃板刀麵?
  大宋就是这么撕裂,商事无比繁盛,因此旅人眾多,然后又滋生出无数关卡,黑店,山贼,水匪。
  就在此时,庞秋棠忽然暗戳戳的扯了他一下,祝彪瞬间回神,朝她递去个询问的眼神。
  两天不说话的好处就是,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倒是默契不少。
  庞秋棠乌溜溜的大眼睛朝左侧斜了两次,祝彪瞬间会意,伸手揉揉脖子,趁机瞥了过去。
  “嗯?”
  下一瞬,他的眸子陡然一缩。
  此时,一个汉子正不紧不慢,在炭头和庞秋棠的坐骑之间穿行过去。
  看似寻常,但是祝彪眼尖,瞬间便察觉到了几齣不寻常之处。
  这汉子身量不过五尺,精瘦,尖嘴,瘪腮,穿了件灰扑扑的羊皮袄,手臂长,手也长。
  乍一看,好像马猴成精了似的。
  经过马匹时,他余光十分隱晦的瞟向褡褳,肩膀还微微耸起,似是无意的蹭了马屁股一下。
  最后一条,此时船身顛簸摇摆,多数人都或靠或坐,他却能如履平地,迈步时,脚尖先落地,几乎无声。
  这是个偷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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