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血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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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初用顾府上下所有人的生命作为代价,以仇恨为饵,怨气为引,由此勾起沈惟的邪念,让邪龙煞变成了十分强大的存在。
  那本是最完美的时机。
  若是当时计划顺利,他根本不必沦落至此,更不用低声下气求助眼前这让他十分不齿的人,依靠他所谓的囚龙阵法。
  可他独独没料到一点--顾冷月身上流淌的血脉,竟天生拥有压制邪龙煞的奇特力量,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我曾亲手当著他的面斩杀他生母,如果我將其唤醒,用此事刺激,会不会可行。”
  顾冷月闻言愣了愣,虽然她知晓沈惟与顾寒风有仇,但从未听沈惟主动说过......
  “此法確实可行,却有极大隱患。”谢翎然淡淡反驳,目光锐利,“你可想过,被极致恨意催生出的完全体邪龙煞,届时也会被恨意控制,而由你挑起的怒火,你觉得届时你我三人,当真有能力制衡?”
  闻言顾寒风愣了愣,因为他想起先前与沈惟的交战,当时就在那柄巨剑落下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威压,让他心生寒意。
  彼时他心底生出极强的预感,那一瞬间,他必死无疑。
  若不是身旁老者及时出手相救,並偷袭將力竭的沈惟打昏的话,他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念及此处,还好,他早已提前布局,在沈惟手中假死脱身。
  他本就筹谋良久,只待沈惟彻底被邪龙煞吞噬心智,沦为无智怪物,再出手將其收於手中。
  没有宿主的邪龙煞不过是没有理智的龙种,最是容易收服掌控,而他身旁的老者便掌握著这般秘法。
  可现在,邪龙煞的宿主--沈惟还活著,而他已然再没有当初那般好的条件与时间,现在只能寄希望眼前之人的囚龙阵了。
  短暂的呆滯过后,顾寒风依旧不死心,冷声发问:
  “那你的囚龙阵呢?不起作用吗?”
  谢翎然神色平静,耐心解释阵法本源与短板:“囚龙阵乃是上古秘术,最初是修士专门用来囚禁上古魔龙、封其灵力、方便活捉的阵法。我虽耗时多年將阵法改良,却也仅仅多了一项功用——强行將寄宿人体內的龙种邪煞与宿主剥离。至於镇压、制衡完全体邪龙煞的暴戾力量,如今邪龙煞寄宿人身,与宿主神魂气血相融,这阵法在其身上已失去那种效用。”
  “所以,我们所要做的便是既勾起他的慾念,又不能让其產生攻击的欲望?”
  “確实如此。”
  说到此处的谢翎然看向顾冷月,“你似乎与他关係很好?”
  毕竟少女可向自己问过那个可笑的问题。
  她对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並没有什么好感--
  是他亲手害死了她的娘亲,不论缘由为何,终究是血海深仇。
  如今,他又要联手旁人,毁掉这世间少有的曾给过她温暖的人。
  起初,她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对抗到底,就算死在他手里也在所不惜。
  只是接连顛覆的真相、层层上演的变故,短暂衝散了她极端的执念,让她勉强冷静下来。可即便心绪平復,她也绝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是,那又怎么了?”
  “你身上流淌著我谢翎然的血。”谢翎然居高临下,眸色深沉,话至中途,本欲继续解释,瞥见一旁老者隱晦的眼神示意后,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思考片刻后,他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总而言之,你的血脉,天生拥有压制邪龙煞的力量。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力量。”
  “可你不是说要让他胸口体內的怪物蜕变成完全体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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