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甦醒(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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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帅臥房?
  郑公?
  他脑中霎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郑公病情加重了?
  这几日郑畋一直臥病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虽有大夫日日诊治,汤药不断,却始终不见起色。
  孙储与王俶虽担起了政务,可每日早晚都要去榻前探视一回,回来时面色都不甚好看。
  如今忽然遣人来唤他,还说是去臥房......
  李岑寂不敢耽搁,將长枪往赵顺怀中一掷,道:
  “接著!”
  说罢也顾不得换衣裳,就穿著那件汗湿的短褐,迈开大步便往郑畋臥房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
  若郑公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凤翔城便彻底没了主心骨。
  届时两镇离心,黄巢再趁势来攻,那可就真的大势已去了。
  可按照歷史脉络来看,郑公的大限应当不在此时啊!
  他越想越是心焦,脚下愈发快了,转过几道迴廊,穿过一处月门,便到了郑畋臥房所在的小院。
  院门口站著两个值守的禁军,见李岑寂匆匆赶来,连忙抱拳行礼。
  李岑寂也顾不得理会,径直走到门前,伸手便要推门。
  手刚搭上门扉,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李岑寂一愣。
  那笑声虽然虚弱沙哑,却分明带著几分欣慰与放鬆。
  他心中疑惑,手上却不曾停,一把推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汤气味扑面而来,夹杂著安息香的味道,暖烘烘的。
  屋內陈设一如往日。
  靠墙一张紫檀木大床,帐幔半掩。
  床边一张小几,上面摆著几只药碗,还有些许蜜饯果脯。
  窗欞半开,透进来几缕晨光,將屋中照得亮堂堂的。
  而那张大床之上,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正半靠著软枕,坐在那里。
  他手中端著一只青瓷药碗,正一口一口地喝著汤药。
  那双手虽还有些微微发颤,却已能稳稳噹噹地將碗端住了。
  喝了一口,又伸手从小几上拈了一枚蜜饯放入口中,压一压那药汁的苦味。
  正是郑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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