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唐僖宗,田令孜(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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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天子最宠信的內侍不假,大权在握也不假,可也正因为如此,朝野上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等著他失宠。
  须知,潮头之上看似风光无限,却也风险万千。
  如今他举荐的人竟暗中勾结黄巢、欲献城投降,这事若是被天子计较起来,少不得要给他一个“举荐失察”之罪。
  想到这里,田令孜再不犹豫,当即决定以退为进。
  他猛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几分自责,更有几分恰到好处的颤音:
  “大家!老奴有罪!”
  李儇正自盛怒,忽见田令孜跪倒请罪,不由一怔,道:
  “阿父,你这是做什么?”
  田令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哽咽:
  “那彭敬柔,乃是老奴举荐去凤翔的。老奴当初只道他老实可靠,谁知竟是这等狼子野心之辈!老奴识人不明,举荐失当,险些坏了朝廷大事,有负大家信託。请大家治老奴的罪!”
  说罢,他又重重叩了一个头,额头碰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李儇见状,脸上的怒色反倒消减了几分。
  他这位“阿父”,自幼便在宫中照看他长大,从他还是个呀呀学语的孩童,到如今贵为天子,田令孜始终陪伴左右,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这些年,朝中多少风浪,都是田令孜替他挡下来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在他心中,这位老奴比那些个只会指手画脚的宰相,要亲近得多,也可信得多。
  如今见田令孜为了一桩並非他直接过错的事,便如此惶恐请罪,李儇心中反倒生出几分不忍来。
  他上前一步,亲手將田令孜扶起,道:
  “阿父不必如此。那彭敬柔自己做下叛逆之事,与你何干?你举荐他时,他又不曾將『反贼』二字刻在脸上,你如何能未卜先知?起来说话。”
  田令孜被扶起身来,却仍垂著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口中道:
  “大家宽宥,老奴感激涕零。只是此事终究是老奴失察,心中实在不安......”
  李儇摆了摆手,打断他道:
  “朕说了,不怪你,便是不怪你。你这些年为朕做的事,朕都记在心里。区区一个彭敬柔,算得了什么?阿父不必再提了。”
  田令孜听了这话,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总算落回了肚里。
  他面上露出感激之色,眼眶微微泛红,又躬身行了一礼,道:
  “大家如此厚待老奴,老奴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
  话虽如此说,可他心中,那股恼怒却愈发炽烈起来。
  他恼的倒不是彭敬柔,那廝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他恼的是郑畋。
  这郑畋,当真是不晓事!
  彭敬柔是你凤翔的监军,他犯了事,你郑畋难道不该先知会老夫一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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