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兜底(1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方略,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想出来的。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两翼夹击、断其后路,这几层道理,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能想出这般方略的人,必是熟读兵书、久经沙场、又善於因地制宜的宿將。
  可李岑寂不过是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
  他哪里来的这般见识?
  郑畋垂下眼帘,將那一瞬间的惊疑压了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
  不管他是如何想出来的,这方略,確是上佳之策。
  他既然能想出来,便是他的本事。
  郑畋再度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李岑寂脸上。
  那年轻人正略略垂著头,眉头微蹙,目光盯著案上的舆图,神情专注而认真,似乎还在琢磨自己的方略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又似乎是有些紧张而不敢直视自己。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將那道清俊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郑畋心中那一丝困惑,渐渐被欣慰与感动取代。
  他在紧张。
  一个肯在师长面前紧张的学生,便是一个还有上进心的学生。
  一个还有上进心的学生,便值得他倾囊相授。
  郑畋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这一生,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却从未有人真正继承他的衣钵。
  亲生儿子郑凝绩倒是勤勉,可天资平平,於军务更是一窍不通,如今也只能在天子身边做个隨驾的侍臣。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数月前还只是禁军中一个不起眼的果毅都尉,却在这短短数月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刮目相看。
  那夜在监军府当机立断、斩杀贼使、擒拿叛阉,已经尽显胆略与决断。
  此后操练兵马、与士卒同甘共苦,更是展现了他治军的手腕与韧性。
  如今行军路上,他日日跟在身边,问天候、问地形、问兵法、问军务,如饥似渴,此乃勤学好问。
  到了这龙尾陂,他竟能一语道破天机,与自己苦思冥想两月的方略不谋而合,这便是天赋!
  郑畋此时已经捋了好几回鬍鬚了,他压根没注意听李岑寂后面那段自谦的话,只是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那幅舆图之上。
  他生出了將衣钵尽数託付於此子的念头。
  帐中寂静了有十数息的工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烛火跳了跳,將几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晃晃悠悠。
  孙储与王俶都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著郑畋,等他开口。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