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兜底(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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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之,你这话说岔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
  “老夫这个主帅都要亲自上阵了,牙兵难不成还要缩在后面?此番高岗之上,老夫的帅纛便立在那里。老夫亲自与『疾雷將』们一同守在高岗之上。若这般还不能让那些良家子死战不退,那这支牙兵便是些废物,还不如就地散了,免得日后拖累全军。”
  李岑寂心头猛地一跳。
  郑畋要亲自上高岗?
  他当即再劝道:
  “大帅,您是三军主帅,岂可立於危墙之下?高岗之上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
  郑畋却笑道:
  “正因为老夫是三军主帅,帅纛所在,便是全军胆气所在。你以为尚让是什么人?他若不见老夫的帅纛,会轻易上当猛攻高岗?他若见老夫的帅纛立在岗上,便会以为老夫是仓促间亲自率兵来堵他,方寸已乱,防备全无,自然更加轻视,更加急切地想要攻上来。只有老夫的帅纛立住了,叛军才会死命来攻,南北两翼的伏兵才能从容合围。也只有帅纛立住了,高岗上的士卒见了,才会知道主帅与他们同在,才会拼了命地死守。”
  他说到此处,目光沉沉地看著李岑寂,道: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方才在龙尾陂勘察地形时,心里头未必没有想过。只是你不愿说出来,老夫便替你说出来。”
  李岑寂默然。
  他確实想过,因为歷史上的郑畋便是这么做的。
  尚让不是傻子,再如何轻狂,面对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偏师,顶多派三五千人试探一番。
  他若不上当,不全力猛攻,两翼的伏兵便形同虚设。
  只有主帅的帅纛立在高岗之上,尚让才会真正动心,才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这一层意思,他在岗脊上便想通了。
  他李岑寂不过是一个马军都指挥使,他的旗不够分量,诱不来尚让这条大鱼。
  可这些话,他如何开得了口?
  “大帅……”
  李岑寂还欲再劝。
  郑畋却摆了摆手,面上没有半分犹豫之色,只是淡淡说道:
  “不必再说了。老夫此意已决。”
  李岑寂听了这话,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
  郑畋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如今他既说了“此意已决”,那便是当真不会更改了。
  李岑寂退后一步,抱拳道:
  “末將明白了。末將愿与大帅同守高岗,与阵线共存亡。”
  郑畋却摆了摆手,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唇边重新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一千马军,也不要放在高岗后头吃灰。与凤翔的马军合在一处,待两翼伏兵杀出、贼军阵脚鬆动之时,便可从高岗上衝下去。以骑冲步,居高临下,其势如破竹。这一衝若能直捣贼军中军,斩將夺旗,便可將贼军一举击溃,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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