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上鉤了(2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前军步卒发一声喊,便如开了闸的洪流,黑压压地朝龙尾陂高岗涌来。
  叛军前列乃是刀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提刀,步履沉稳,显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刀盾手之后,紧跟著数排弓箭手,人人腰间掛著满满的箭囊,手中弓弦已绷得紧紧的。
  “举盾——”
  陈安在阵前扯著嗓子吼道。
  前排步卒齐刷刷举起手中盾牌。
  那盾皆是木盾,盾面蒙了一层牛皮,一排排连在一起,如同一道矮墙,將高岗正面遮了个严严实实。
  后排士卒也將盾牌斜举过头,护住头顶,整个阵势便如一只蜷缩起来的刺蝟。
  叛军推进得极快。
  起初还是大步流星,到后来便成了小跑,再后来便是一路狂奔。
  脚下尘土被踢得飞扬起来,混著粗重的喘息与嘶吼,搅成一股浑浊的声浪。
  “放箭!”
  叛军阵中一声令下,弓弦嗡鸣之声便如千万只蜂虫同时振翅。
  第一波箭雨从叛军阵中泼洒而出,黑压压地遮了一小片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尖啸著朝高岗上扎落下来。
  篤篤篤——
  箭头钉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有那盾牌稍薄些的,箭头便穿透了木板,露出几寸长的铁尖,险些扎到后头士卒的面门。
  也有几支从盾牌的缝隙中漏了进来,有士卒闷哼一声,肩头中箭,却咬紧了牙关死死顶住。
  “稳住!不许动!”
  陈安在阵前持盾而立,肩头也中了一箭,他连看也不看,只粗声吼道,
  “都给我稳住!叛军仰射,力道不足,穿透不了的——”
  果如他所言,这第一波箭雨虽看著骇人,实则大多钉在了盾牌上,真正造成杀伤的不过寥寥数支。
  叛军弓箭手自下往上仰射,箭矢飞得虽远,到了高岗顶上已是强弩之末,力道泄了大半。
  郑畋身旁,那面“郑”字大纛被几支流矢射穿了旗面,又多添了几个破洞。
  郑畋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拨开面前执盾护住他的亲兵,对身旁一个传令兵道:
  “让『疾雷將』还射。”
  传令兵应声而去。不多时,藏於步卒后方的五百“疾雷將”齐声发喊,將早已搭在弦上的箭矢朝山下射去。
  这些良家子虽只练了两个多月的弓马,准头差强人意,可居高临下、顺风而射,箭矢去势极猛,黑压压地扎进叛军衝锋的队形之中。
  山下登时传来一阵惨叫。
  冲在最前头的叛军刀盾手有因处於行进中而导致盾牌没遮严实的,便被射穿了肩膀、大腿,扑倒在地。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