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陷阵(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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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李岑寂这一刺乃是虚招,槊锋在斧杆上一搭,借力弹起,朝对方面门刺去。
  那裨將慌忙仰头避过,槊锋擦著他的兜鍪划过,迸出一溜火星。
  两马交错间,李岑寂左手已从马鞍侧摘下一柄金瓜锤,照著裨將后脑便是一锤丟出。
  那裨將刚避过一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哪里还躲得过这一锤?
  只听“鐺”一声闷响,兜鍪被砸得凹陷下去,这裨將七窍流血,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李岑寂一锤毙了那裨將,也不停留去捡锤,只继续朝那“林”字大纛追去。
  那裨將麾下百十牙兵见主將转眼间便已身死,哪里还敢抵挡?发一声喊便要四散奔逃。
  可哪里跑得过李岑寂身后那群杀红眼的將校?
  不过三五个呼吸间便淹没在唐军的马蹄下,血肉与泥土混作一团。
  李岑寂追了片刻,却见那群簇拥著叛將的兵马忽然停了下来。
  原来林言失血过多,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滑落下来,被牙兵们七手八脚地扶到路旁一株老槐树下。
  原先那五百『功臣』在乱军之中或是断后、或是失散,如今还紧紧跟隨林言的只余下十数人。
  林言肋下那道尺许长的创口仍在往外渗血,札甲裂开处可见內里衣袍已被鲜血浸得透湿。
  虽是三月寒天,他额上却沁出一层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將鬍鬚粘作乱糟糟的一团。
  手中那杆长枪早已脱力坠地,只余腰侧悬著一柄横刀,刀柄被他死死攥著。
  身旁那十几个牙兵围在左右,有的蹲著替他按住创口,有的解下腰间水囊往他口中灌水,有的站在几步外朝西张望。
  西边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闷雷般隆隆震地,溃兵如潮水般从官道上涌过,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有几个溃兵瞧见了林言身上明显迥异於寻常兵卒的甲冑,便想靠拢过来,却被牙兵们挥刀驱散。
  一个年纪最轻的牙兵蹲在林言身旁,颤声道:
  “將军,再撑一撑,且看看溃兵中有没有军医。”
  林言咬著牙,没有应声,却知晓希望渺茫。
  眾人正惶急间,东面官道上又涌过一拨溃兵,哭喊声震天响。
  有方才那拦路裨將麾下的溃兵经过树下时认出了林言这伙人,当即朝这边喊道:
  “还守著作甚!池將军领著咱说是要替林兵马使断后,已被唐將一锤毙了!断后的弟兄们只剩我一人了!再不逃,唐军马军便到了!”
  那牙兵们听了这话,面面相覷,面上都露出绝望之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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