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唐帅可知『羊斟惭羹』旧事?(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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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光咱们朔方这样。小人白日里瞧过了,程帅和仇帅那边也丟了不少帐篷。可人家那边让弟兄们挤一挤,好歹没为了几匹绢帛把人撵到外头来。”
  李岑寂站在徐泰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灯笼的光映在他面上,那张清俊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又双叒叕想起郑畋评价唐弘夫的那番话“他只是年纪大了,又尊崇佛教,读经久了,这才看起来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实则锐气不如当年、脑子更是不活泛了。”
  如今看来,恩师说得还是客气了。
  为了几匹劫掠来的绢帛绸缎,把麾下士卒赶到帐外露宿,这等糊涂事,已不是“脑子不活泛”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唯恐大军不乱。
  眼下营盘被叛军四面围困,军心士气便是最后的本钱,他不去体恤士卒,反倒为了几匹破布去作践自家兵卒……
  李岑寂忽然觉得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恼火还是荒唐的情绪,竟被气笑了。
  他上前一步,弯腰按住那兵的肩膀,温声道:
  “让弟兄们都起来,別睡了。这地上寒气重,睡一夜明日非染风寒不可。你们往凤翔军那边去,找陈指挥使,让他腾几顶帐篷出来,挤一挤总比露天强。”
  那兵愣了一下,借著灯笼的光终於瞧清了李岑寂的面孔,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便要跪。
  李岑寂按住他,回头点了两个牙兵:
  “你们带这些弟兄过去,路上跟哨卡说明白,別闹出误会。到了那边再让火头军烧几锅薑汤,一人灌一碗驱驱寒。”
  那兵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泛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躬下身去。
  身后那些朔方兵卒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有的冻得手脚发僵,被同袍搀著才能站稳。
  听过解释后,他们朝李岑寂连连抱拳,千恩万谢地跟著那两个牙兵去了。
  灯笼的光渐渐远了,那一串蹣跚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的甬道尽头。
  李岑寂目送他们离开,转过身来,面上的笑意已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对徐泰道:
  “你说,这些朔方兵怎么不直接砍了唐弘夫的脑袋?”
  徐泰被他这话问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
  “末將听说唐帅麾下这些朔方兵,都是去年年末长安被攻占时他自己出钱招募的民壮。一群新瓜蛋子,估计是还没染上藩镇兵那些恶习。再者,就算真有这个心,瞧瞧旁边还有三镇兵马在,也不敢乱动罢。”
  李岑寂冷笑一声,道:
  “当初在郿县时,我跟郑公说过,唐弘夫劫掠己方城池,就该直接拿下。郑公说敲打敲打便行了。如今看来,郑公的敲打没起作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试试我的法子。”
  徐泰闻言大惊,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留后三思!唐帅再怎样也是一镇节帅,眼下营外叛军围得水泄不通,这时候在营里闹起来……”
  李岑寂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问道:
  “你刚刚说他是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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