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三年不飞,三年不鸣(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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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拱手道:“留后放心,明日下官便遣人分赴四乡,清丈荒田,五日內必可给出数目。”
  李岑寂点了点头,又道:“某给你一月之期,一月之內,將这些流民分派到各乡、村,若是雍县放不下,便再往周围各县送,须得按户分田,登记造册,务使人人有地可种、有屋可居。如今已是盛夏,务必赶在九月之前下种冬小麦,来年五月还能熟一茬,莫要耽误了农时。在此期间,由府库按月拨粮,每口每月给粟四斗,直至来年夏收为止。”
  韦世安与其他各曹官吏齐声应诺。
  李岑寂又交代了几桩琐事,方才挥了挥手,道:“诸位先去歇息,明日一早便动手。某初回凤翔,诸事不熟,还要仰仗诸位同心协力。”
  眾官吏齐声道“不敢”,鱼贯退出。
  待眾人散去,堂中只剩下孙储、王俶、赵璋三人。
  李岑寂这才站起身来,走到赵璋面前,对孙、王二人道:“孙主簿,王司马,某有一桩事须得向二位说明。”
  他指了指赵璋:“这位,並非什么寻常幕僚,乃是偽齐侍中赵璋。”
  孙储与王俶齐齐变色。
  孙储手中的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赵璋好一阵,方才压低声音道:“留后————你、你这————这也太大胆了罢?赵璋可是黄巢的谋主,朝中多少人盯著他,你竟敢將他收在帐下?”
  王俶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留后,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朝中那些言官便要弹劾留后收容逆党、包藏祸心“了。”
  李岑寂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道:“二位不必担忧。赵先生已经“病故“於大理寺狱中,尸身都埋了,世上再无赵璋此人。如今坐在你们面前的,是某新聘的幕僚,恰巧同名同姓罢了,关中人士,避乱隱居多年,闻某招贤纳士,特来投奔。至於旁的,某什么也不知道。”
  孙储与王俶面面相覷,半晌无言。
  孙储张了张嘴,想说“这未免太冒险”,他跟隨郑畋多年,也算见过不少风浪,可这种“把死囚变成幕僚”的事,还是头一回见。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俶倒比孙储沉稳几分,沉默片刻后,只是道:“留后既已做了,下官也不便多言。只望留后谨慎行事,莫要留下把柄。”
  李岑寂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他心中想的是:
  若是这两位老人知道自己还把黄巢的孙子也给保下来了,不知会不会当场嚇晕过去。
  不过这桩事,还是不说为妙。
  四人重新落座。
  赵璋率先开口,拱手道:“留后將我等留下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李岑寂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来铺在案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蝇头小楷,正是赵璋那日在大理寺狱中口述的“足食、足兵、安民、肃吏、兴商、固边”六策。
  当日李岑寂听赵璋说了这六策之后,便暗暗记下,回帐之后连夜默写出来,又逐条推敲过,今番正好拿出来与孙、王二人商议。
  他將纸推到孙储与王俶面前,道:“二位先看看这份章程。”
  孙储接过纸,与王俶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二人看得极慢,不时低声议论几句,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孙储抬起头来,眼中带著几分惊异之色,道:“留后,此六策————是谁人所擬?”
  他看了一眼赵璋,又看向李岑寂,目光中满是探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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