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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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召见?
  自己现在是从七品,上面还是有府丞、少詹事,更有詹事这个大佬,天塌下来有他们顶著,为何找自己?
  沈策心存疑惑,大手一挥,示意眾僚属们各行其是,庭院內只剩下他们三人。
  “敢问內监,太子找下官所为何事?”沈策拱了拱手,急忙问道。
  小黄门侧著身子,作出请的手势,笑道:“此等机密,小人委实不知,主簿快隨我走吧。”
  他语速不急不缓,嗓音並非传言当中的公鸭嗓,而是中正、柔和,让人听起来颇为舒坦。
  “可是与家令寺有关?”沈策听罢眼軲轆一转,將十两碎银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小黄门的袖袍中,再次问道。
  此时小黄门抬了抬胳膊,顿时眼前一亮,神色又故作为难道:“小的在门外候著时,只听到殿下说显德殿后阁屋顶破损,湿了奏章,旁的咱就不知了。”
  听到漏水,沈策就知道是家令寺搞的鬼,怕是这位张寺丞为了斗倒自己派人去弄的吧,只是没想到动作如此快。
  想到这,沈策便心中有数,让小黄门稍待,转身去了內堂,几个呼吸的功夫,卸了腰刀,整理了官袍,从多宝阁上取下笏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膛,便出了门。
  一旁的温无隱,似乎察觉出阴谋的味道,迎著沈策走了上去:“此事恐有蹊蹺,不是在下多嘴,总觉得这二人有什么关联,还请沈兄早做准备。”
  这两日的相处,他觉得沈策这人颇对脾气,身世清白不说,这才来詹事府几日的功夫,就能从宇文詹事手中要到敕命鱼符,想来也是有过人之处,起了结交的心思。
  似乎又想到什么,猛的回身,从腰间拔出帐册,一把將书卷铺在地上,半蹲在地上开始寻找,不多时指著一处道:“沈兄,快来看。”
  沈策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粗糙的黄纸上,用炭块画了一个寺庙形状的房子,前面还画了碗与砖块,周围密密麻麻点了许多小黑点。
  二人相视一笑,家令寺掌管东宫膳食、陈设贡具,日常营缮,这个赵砚修的愚蠢夫人,画画倒是精准。
  “下官问了,这上面一个点便是一贯钱。”
  沈策直起身子,庄重地向温御史施了一礼:“温兄,感谢你的好意,虽说这个证据能指向家令寺,但此时却是不能用。
  太子殿下问的是漏水事宜,我自当以正面回稟此事,这贪瀆证据嘛,还请移交大理寺。”
  温无隱想通了此事的关窍,点了点头:“是我孟浪了。”
  小黄门此时却不耐烦,应是十两银子只能让他等这一会,催促道:“沈主簿,快走吧,当心殿下怪罪。”
  显德殿,乃东宫第一正殿,台高两丈,重檐廡殿顶远远看起来蔚为壮观,李二殿下每天日出时分在这里召见群臣,事毕会说“眾人且回,某某留下”,此时谈的才是大事。
  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显德殿后阁,李二斜靠在御榻上,衣衫半开,摇著团扇。
  下方,长孙无忌、房玄龄、宇文士及、魏徵、长孙顺德分两侧跪坐在蒲团上。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稟太子,近日来陆续接到奏报,建成与元吉旧部,纷纷逃离京畿,多奔崤山以东而去,各道州不知如何处置,请太子明示。”
  李二指尖轻扣,神色轻鬆地说道:“知道了,还是先命各州府以安抚、劝返为主。”
  长孙无忌接著问道:“前太子与齐王旧部,若像薛万彻那样,几次三番都不肯归顺,这该如何,难道还要遣使前往?”
  “此时遣使恐有不妥”一旁的魏徵突然说道:“山东各世家,此时刚得到消息不久,並不知內情,贸然派人,使山东各族疑心更重,待真实消息传开了,大家知晓殿下的仁义,再遣人前去安抚,效果最佳。”
  长孙无忌不由得反驳道:“难道任由前太子与齐王僚属、旧部在山东联络各族,举兵占城后,我们再派兵平叛吗?”
  魏徵毫不示弱,丝毫不认为自己是东宫的降臣,只把自己当做大唐的官员,进而答道:“长孙左庶子,下官知晓你的意思,我本就是巨鹿魏氏,虽不是顶级高门,却在当地有些名望,我山东各族並非隔岸观火、待价而沽之辈,只是新朝初立,不想行出差错,动作迟缓了些,焉有举兵占城之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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