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九阳真经,易经洗髓。(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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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克摇摇头,笑道:“人这一生,不过寥寥数十寒暑。若真要等到年长之后才开始参悟,那么多佛经典籍,又如何能一一参透?佛法广大,不在年岁高低,而在心之所向。小师父既有这份向佛之心,何必拘泥於年岁?”
  觉远听了这番话,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双手合十,诚恳地道:“多谢施主指点,小僧……受教了。”
  欧阳克见他如此,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本可以按照叔父的性子,在离去之前將这《楞伽经》中《九阳真经》的经文尽数抹去,免得日后被人发现。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这《九阳真经》乃是前人毕生心血所聚,若就此抹去,未免太过暴殄天物。况且,若当真如此,这世上日后怕是要少去一位武学宗师——那个在《倚天屠龙记》中,將九阳神功传於张君宝和郭襄的觉远大师,恐怕也不会再出现了。
  他虽不是什么善人,却也不愿做这等绝人传承之事。
  与觉远辞別之后,欧阳克便被知客僧礼送出了少林寺。他坐上马车,放下帘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马车轔轔而行,一路下山,直奔洛阳方向而去。
  ……
  那知客僧送走了欧阳克一行人后,並未立刻返回禪房,而是径直去了方丈院。
  在一间清幽的禪房之中,苦乘方丈正闭目诵经。知客僧躬身行礼,低声道:“方丈,那位区施主已经下山离去了。”
  苦乘方丈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如古井之水,淡淡道:“这十几日,那位施主在寺中可还守规矩?”
  知客僧恭敬答道:“回稟方丈,这位施主自入住以来,十二日间从未擅自离开过禪房一步。每日饮食起居,都由本寺弟子在旁照顾,从无任何逾矩之处。所借阅的经卷,也皆是寻常佛经典籍,不曾索要过任何武功秘笈。”
  苦乘方丈微微頷首,沉吟片刻,道:“他每日都在摘抄佛经?”
  知客僧道:“弟子依方丈吩咐,每日都有安排弟子在旁侍奉,名为伺候,实则暗中留意。那位施主確实只是在抄录佛经,並无其他举动。”
  苦乘方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位区施主武功根基深厚,绝非寻常人物。至於那“区”姓,他虽久不在江湖走动,却也未曾听说过江湖上有这等姓氏的世家豪族。只怕这姓名,多半也是假称。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人家以厚礼相赠,诚心礼佛,所求不过是借阅几部寻常佛经,抄录带回。若这般都要追究,那少林寺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
  况且……苦乘方丈的目光微微一黯。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並非小题大做,而是实有苦衷。
  百年前,藏经阁先后被鳩摩智、慕容博、萧远山等人潜入,偷学七十二绝技,致使少林绝学外传,遗祸无穷。
  而二十年前那场內乱,更是他亲眼目睹、亲身经歷——那年的中秋之夜,达摩堂大较之上,火工头陀突然发难,质疑达摩堂首座苦智禪师的评判不公,继而出手偷袭,竟將苦智禪师当场打死!
  那血腥的一幕,至今仍时常在他梦中浮现。
  事后,他与罗汉堂首座苦慧禪师在处理此事上產生了严重分歧。他主张严惩偷学武功的底层僧侣,以儆效尤;而苦慧则认为应当追究香积厨的欺压之责,推动“眾僧平等”。二人理念不合,爭执不下,最终苦慧怒而离去,远赴西域,另创了西域少林一脉。
  自此之后,少林元气大伤,加之蒙金战火愈演愈烈,他便下令寺中僧眾不得隨意下山,江湖之上,少林的名声便愈发不显。
  如今虽已过去二十余年,但他心中的那份谨慎,却从未放下。
  “罢了。”苦乘方丈轻轻嘆了口气,挥手道,“既然他並无异动,那便由他去吧。你去吧。”
  知客僧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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