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腰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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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出均价9.11美元。
  损失八十万美元。
  十五年攒下的现金流,全部归零。
  从5月24日申购到6月12日强制平仓,十九天。
  一天烧掉四万多美元,连灰烬都没剩下。
  他关了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同一天下午,信箱里多了一封信,皇后区房屋法庭的掛號件。
  他的紧急清退申请被正式驳回。
  理由写得很清楚: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占房者存在暴力行为。敲墙不构成暴力,打牌不构成暴力,在窗台上摁菸头不构成暴力。
  更换门锁在纽约州民事法庭不构成刑事侵占,属於租赁纠纷,必须走常规排期程序。
  正式排期日期:12月17日。
  金永福把信纸折起来,放在键盘旁边。
  他算过这笔帐。每月房產税七百块,物业费两百块,贷款月供一千五。
  从6月到12月,七个月。一分钱租金收不到,全部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法警执行完再把墙重新粉刷、把锁换了、找到下一家租客,整套走完至少再加两万。
  雷哥公园那套一室一厅里,烟雾报警器早被拆了,天花板垂下来一根线头。
  窗台上堆著空啤酒罐,菸灰缸是半个易拉罐剪开的,菸头挤得冒尖。
  骷髏头海报旁边又糊了一面墨西哥国旗,图钉摁在乳白色墙面上,边角翘著。
  卡洛斯叼著烟,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捏著一把扑克牌。
  他对面坐著一个光头,胳膊上纹著一只蝎子,正低头看牌。沙发扶手上还歪著一个戴洋基队帽子的瘦子,手里攥著半罐啤酒。
  “隔壁那个神经病又敲墙了。”光头把两张牌扔在茶几上,“跟了。”
  “敲他的。”卡洛斯弹掉菸灰,“我们住我们的。他敲一晚上,我们打一晚上。谁也別嫌谁。”
  光头问:“房东会不会来?”
  “哪个房东?那个姓金的?”卡洛斯抽了一张牌,“我跟他通过电话。他说要告我们。我说隨便告,告完了排期到年底,到了年底还不一定开庭。”
  他把牌往茶几上一甩,“两对。”
  光头骂了一声,把手里的牌扣在茶几上。
  戴洋基帽子的瘦子歪过头:“你猜那姓金的现在在干嘛?”
  “听说在看他那堆废纸股票。”卡洛斯把菸头摁灭在易拉罐里,“他以为17块能涨到25,结果跌到9块。八十万全赔光了。他骗那个刷盘子的女人住这种破房,以为人人都能捏。现在他的钱被华尔街骗了,房子被我们住了。他还在告我们。告贏了又怎么样?法院排期排到十二月,我们住到十二月。这半年他每个月往外掏钱,一分租都收不到。”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新烟叼在嘴里,“他坑別人的时候没想到这一茬。”
  艾姆赫斯特,老公寓五楼。
  林顿把vonage的盘口数据关掉,调出持仓页面。
  4600股空头,建仓均价17.10,现价9.10。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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