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后一罐(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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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去办离婚,倒像去领红本的新娘。
  陈枫没抽手。
  快散的局,何必再添一道裂痕?
  可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她忽然攥住他手腕。
  “再抱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扑上来,双臂死死环住他后背,脸埋进他肩窝。
  鼻尖急促地翕动,拼命吸著他衣领间熟悉的皂角味、一点汗意、还有清晨煮粥时沾上的淡淡米香……
  几秒后,她鬆开手,抬脸笑了笑,挽著他手臂,迈步进了门。
  要走的人,绳子捆不住,风也拦不下。
  那天,陈枫穿的是洗得发软的旧衬衫。
  白玲身上那件裙子,是他上周手洗晾乾、叠好放进衣柜的最后一套衣服。
  洗脸池里,热水早兑好了,毛巾也搭在架子上,温温的。
  她泡了一杯提神的药茶,苦涩直衝喉咙。
  又吞下一整罐陈枫亲手燜的牛肉,酱香还裹著余温。
  心口像压著一块浸透冰水的旧棉布,沉、闷、发紧。
  悔意翻上来,不是浅浅一层,是连根拔起的钝痛。
  绝望也来得无声无息,像秋末最后一片枯叶,飘落时连风都不惊动。
  那天清晨,天光清亮,风里带刺。
  她和陈枫並肩站在民政局门口,把九个月的婚姻,轻轻折进一张薄纸里。
  那婚,短得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却重得让她脊背生锈。
  门口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正吆喝著,嗓音敞亮又热闹。
  风一吹,袖口灌进凉气,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鼻尖还浮著一点陈枫的气息——淡得几乎抓不住,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整整九个月,她从没真正闻过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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