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16(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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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丧期间,朝堂上下一片压抑。
  无论每个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至少明面上都端得一脸悲戚。
  二十七日縞素一过,象徵至高皇权的明黄色便重新覆盖了宫闕,宫里宫外的人走路的步伐才稍稍轻快了些。
  赵宸的登基大典虽因守孝简办,但怎么著也是新帝登基,君临天下的威仪自然是不能少的。
  然而,真正让朝野侧目的,除了龙椅上那位眉眼尚存几分青涩的新君,还有龙椅旁侍立的那道深紫色身影。
  在先帝驾崩后,九千岁的权势不仅未减,还以一种近乎囂张的姿態急速膨胀。
  若说先帝在时,林肆还有所收敛,披著一层“奉旨办事”的皮。那么如今,这层皮被他自己撕得粉碎,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以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便是连新帝都拦不住他了。
  朝堂上,新帝端坐御座,却往往沉默。
  朝臣上奏时,总会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侍立御座之侧的林肆。
  而林肆或准或驳,三言两语就定下调子,然后才转头看向赵宸,轻飘飘地问上一句:“陛下意下如何?”
  新帝多半只是淡淡地附和:“便依许掌印所议。”鲜少驳斥。
  至於奏摺,赵宸那儿只能见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摺子,真正重要的那些甚至不会经他的手,便被直接送入了司礼监。至於如何批覆,全凭林肆硃笔一挥。
  內阁几位老臣起初还试图抗爭,联名上疏,言“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训。
  奏摺清晨送入司礼监,傍晚,领头那位老臣贪瀆受贿的“铁证”便已摆在了新帝案头。
  老臣当晚被东厂“请”走,第二日便上了乞骸骨的摺子,匆匆离京。其余几人也因各种事被罢官或贬謫。
  自此,再无人敢公然置喙。
  东厂的人更是如同幽影般遍布京城內外。
  官员府邸、茶楼酒肆、甚至青楼楚馆,皆有耳目。
  稍有不慎,一句牢骚,一次宴请,都可能成为落入东厂档案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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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们相见,不敢多言,只以目示意,朝野上下瀰漫著无形的不安与恐惧。
  林肆想要控制新帝独掌朝政的野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而赵宸似乎对此浑不在意。
  他每日按时上朝,听政,下朝后要么读书,要么就是召曾经的伴读陪他下棋论史,一副沉心学问无意揽权的姿態。
  对林肆的诸多举措,他大多默许,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依赖:“军国大事,朕不敢专断,还需许掌印多多费心。”
  落在旁人眼里,这便坐实了“幼主暗弱,权阉当道”的猜测。
  於是巴结林肆的人更多了。
  只有林肆自己知道,事情並非全然如此。
  按照剧情的发展,此刻朝中已有近半的人被沈相收拢,暗中投效新帝,对他也不过是假意諂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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