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引路人(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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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要求的不仅仅是“形”与“力”,更需要对相应神將的存思观想,对请神密讳的领悟,对自身心性与法力的高度掌控,乃至冥冥中与神道规则的一丝沟通。
  九叔虽精研符籙,堪称大家,但茅山各脉术业有专攻。
  他林九所擅,在於以符籙沟通天地灵炁、驱邪缚魅、禳灾祈福,在於符阵结合,镇煞破邪。
  对於“请神”这一道,尤其是请动“六丁六甲”这等级別的护法神將,虽非一窍不通,却也绝非其最精通之处。
  这半年来,九叔翻遍了道场藏书,甚至写信向几位交好的同道询问请教,將自己所知关於请神、存思、沟通神道的法门尽数传授给方启。
  方启进步神速,笔下符籙已初具灵韵,那一丝淡金色毫芒便是明证。
  但这灵韵太过微弱,犹如风中残烛,別说请动神將虚影,便是维持符籙自身灵光不散都颇为艰难,距离真正的“灵符”境界,似乎总隔著一层难以捅破的窗户纸。
  九叔心知,这已非自己能力所及。若强行让方启摸索,要么事倍功半,空耗时光;要么不慎行差踏错,反受其累。
  这一日,看著方启又一次耗尽心力,绘製出一张仅有微弱灵光闪烁、旋即迅速黯淡下去的“六丁六甲符”后,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九叔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將方启叫到书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阿启,你的勤勉与悟性,为师都看在眼里。这『六丁六甲符』你已掌握其形,初悟其神,所欠缺的,乃是真正的『请神』关窍与相应的心法引导。此道…非为师所长。”
  方启心中一紧,连忙道:“师父您別这么说,若非您悉心教导,弟子连门径都摸不到。是弟子愚钝…”
  “非你之过。”
  九叔摆手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茅山一脉,分支眾多,各有擅长。若论请神役鬼、赶尸通幽之道,有一人,堪称箇中翘楚。”
  方启心中一动,一个熟悉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果然,只听九叔继续道:
  “你四目师叔,与我虽非同支,但交情匪浅。他精研请神之术,尤擅『请祖师爷』上身,对於沟通神道、存思观想、驾驭外力,有著独到的法门与深厚积累。若有他指点,或许能助你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
  方启眼睛一亮,四目道长!
  那位戴著眼镜、看似不太靠谱,实则道法精深、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师叔!若得他指点,请神之道必有突破!
  但九叔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纠结神色。
  四目这傢伙,性格跳脱,爱財如命,而且最不喜欢麻烦。
  自己这师兄平时没事从不找他,如今开口就是请教这等高深法门,以四目的性子,怕不是要趁机狠狠“敲诈”一番?
  可为了徒弟的前程…
  九叔一咬牙,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他写得极快,但笔下字跡却有些罕见的凌乱,显然內心並不平静。
  信中並未详述方启得了“六丁六甲符”传承之事——此事太过惊人,即便是对四目,九叔也决定暂时隱瞒,只待见面后再看情况透露。
  他只是含糊地写道,自己遇到一桩极为棘手的“符法疑难”,涉及请神关窍,自己钻研数月不得其解,恐误了要事,恳请四目师弟速来酒泉镇道场相助,言语间甚至用上了“万分紧急”、“关乎道途”等词。
  写罢,他吹乾墨跡,將信纸折好,塞入信封,又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唤来一只驯熟的信鸽,將信绑在鸽腿上,看著信鸽扑稜稜飞向远方,九叔才长长舒了口气,只是眉头依然未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装著钱匣子的袖袋。
  ……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著酒泉镇的青石板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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