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挑大粪(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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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张晶晶一回家,脸就拉得老长,饭也没吃几口,坐在炕沿上一声不吭。
  支书张守田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咋了?谁惹我闺女不痛快了?”
  闺女抿著嘴,半天憋出一句:“没事。”
  没事才怪。
  前几天还哼著小曲,今天蔫成这样。
  媳妇凑过来小声嘀咕:“前儿还高高兴兴,今中午还揣了个大白馒头出去,回来就成这样了。”
  张守田脑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那个北京来的知青李承霄,还能有谁?
  前几天闺女就总往仓库跑,记工分特意留到最后,他早看在眼里,只当是姑娘家心思,没点破。
  今天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在知青那儿碰了钉子。
  张守田沉著脸抽了几口烟,才说:“行啊,我看看这北京娃有多大本事。”
  “咱闺女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他们城里娃有啥可牛的?”媳妇也跟著气:“你去问问清楚,別让闺女受委屈。”
  “问啥问!”张守田脸一沉,菸袋锅子往炕沿一磕,
  “有些事不用问,给他挪挪地方,他就懂了。”
  第二天一早派活,大队长说:
  “仓库那点轻活用不著那么多人,让李承霄去挑大粪,积肥去。”
  一句话,轻飘飘,却比啥都重。
  周围社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吱声。
  知青们更是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派活,这是整人。
  李承霄心里也一清二楚。
  不用问,准是张晶晶回家说了啥,支书护犊子,给他穿小鞋来了。
  他没闹,没吵,没辩解。
  只是默默接过扁担,低头去了粪场。
  有些亏,在人屋檐下,不得不吃
  八月下旬的陕北,太阳毒得能把地皮烤化。
  天上连一片云都没有,明晃晃的日头悬在头顶,烤得人头皮发疼,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土腥味,吸一口都烫嗓子。
  李承霄换上一身最旧的衣裳,扁担往肩上一压,刚走到粪场边上,那股子直衝脑门的臭味就炸开了。
  腐臭、腥臊、土腥混在一块儿,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著噁心,弯腰舀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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