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结局早已註定(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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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里的北京,风是钻骨头缝的冷。胡同口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椏光禿禿地戳在铅灰色的天上,呼出来的气一出口就凝成白雾,落在睫毛上,转瞬便凉成细碎的水珠。
  沐婉刚进家门,母亲崔文静就说:“桌上有你的信。”
  沐婉来到桌边,不是一封,是两封,牛皮纸信封边角都磨得发毛,邮戳模糊,却清清楚楚印著同一个地址——閆家沟。
  她指尖发僵,先拆开了那封薄一些的。
  封口被她拆得有些急,一张的三寸照片“啪嗒”一声,滑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照片里,李承霄还是穿著那件她熟悉的半旧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亮,多了一层她读不懂的沉鬱。他身旁站著一个姑娘,梳著两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脸蛋圆圆的,带著乡下姑娘特有的朴实红润,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两人並肩站得笔直,身后是县照相馆那块灰扑扑、带著淡淡摺痕的布景布,土黄色的,像极了閆家沟那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地。
  沐婉的手,毫无预兆地开始发抖。
  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信是张守田写的,字跡粗糲直白,短短几行,却字字如刀:
  李承霄已与张晶晶结婚。
  沐婉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失去所有血色,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连信纸都捏不住,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滚烫的,一串接一串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字。
  她僵在原地,喉咙里堵著一团腥甜的气,哭不出声,只有眼泪疯了一样往下淌。
  缓了许久,她才颤抖著伸出手,拆开那封更厚的信。
  是张桂英的字跡,潦草又急促,一页纸写得密密麻麻,连行距都挤得紧紧的,像是生怕来不及说出口。
  “沐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得知道真相。”
  “那大学推荐名额,是李承霄用自己换来的。他答应娶张晶晶,换你那个推荐名额。”
  “他从来没想过要对不起你,他只是……没办法。”
  “你別回来了,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沐婉看完最后一个字,指尖一松,信纸轻飘飘从手里滑落,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霜打蔫的叶子。
  她就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在冬日微弱的日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冷得晃眼。胡同深处传来邻居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又像隔了整整一条无法跨越的岁月长河,模糊又遥远。
  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疯了一样扑到床边,开始胡乱收拾东西。棉袄、围巾、布鞋,不管不顾地往帆布包里塞,动作急促又狼狈,像是晚一步,就再也追不上什么了。
  “婉婉?”
  崔文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沾著麵粉,一看见女儿的模样,脸色骤变。
  沐婉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糊满脸颊,头髮散乱,双手机械地往包里塞著东西,眼神空洞,却又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
  “婉婉!你这是干什么?!”
  崔文静衝过来,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
  沐婉不回答,只是拼命挣扎,依旧往包里塞,像是只要收拾好行李,就能立刻衝去火车站,冲回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閆家沟。
  “你说话!到底怎么了?!”崔文静急得声音发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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