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张老將军的青春记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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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新兵,刚入伍没俩月,枪都端不稳。那天夜里轮到我和另一个新兵站岗,两个人缩在战壕里冻得直哆嗦。”
  “老班长那时候是排长,半夜查哨,走到我们跟前,看我们俩冻得嘴唇发紫,把他的大衣脱下来裹在我们俩身上。他自己穿著单衣,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站了一班岗。”
  林念一把筷子放下了,手放在小腹上,安静地听著。
  温渝也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陈知问,后来呢。
  “后来我问老班长,我说排长,你不冷吗。他骂我,说冷什么冷,老子在矿上的时候比这冷多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矿上的时候,冬天井下比井上暖和。他说的全是假话。”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底下的人好,嘴上从来不承认。你要谢他,他就骂你。”
  “你要哭,他就凶你。你要是问他在不在乎你,他会瞪著眼说,老子在乎你个球。”
  张老將军说到这里,嘴角弯起来,是那种老年人在回忆里触摸到某个已经不在的人时才会露出的笑。
  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的、被时间打磨过的温柔。
  陈知说,张爷爷,您再说说。
  张老將军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是爱听。你爷爷平时不跟你说这些?”
  陈知摇头,我爷爷在家从来不提以前的事。
  问他就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爷爷是心里苦。”
  张老將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
  “我们这几个人里头,老班长走得最早,连平反都没等到。”
  “其他人各有各的去处,有的去了地方,有的留在部队,有的转了业。能活到今天的,没几个了。”
  张老將军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端著。
  茶水的热气裊裊地升起来,在他花白的眉毛前面散开。
  “陈衍之心里苦,不是因为他自己吃过多少苦,是因为他觉得欠老班长的。”
  “八几年你爷爷也受了衝击,被关了大半年。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是跑到老班长的墓前跪了一天一夜,谁也拦不住。”
  陈知没有说话,他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著,温渝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没有出声。
  张老將军把茶杯放下。
  “不说这些了。说点热闹的。”
  张老將军说了打太原的事。
  那年冬天攻坚,城墙炸了三回没炸开,突击队上去一批倒下一批,我当时是排长,带著人往上冲的时候腿上挨了一枪,倒在开阔地上。
  子弹从耳朵边擦过去的声音,跟马蜂似的,嗡嗡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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