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劝导(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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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贵在李福海家院门外徘徊了很久,他来找福海叔借钱!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灶房那边隱约有锅碗响动。
  他抬起手想推门进去,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见了福海叔怎么说?说自己不爭气,损坏了机器?当初进农机站,福海叔顶著压力给自己担保。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自己却落到了这般境地,让福海叔的脸面往哪儿搁?
  算了,还是想別的办法吧!
  正当水贵抬腿想走的时候,院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李福海披著褂子站在门槛里,手里捏著旱菸锅子。借著光看清来人,他愣了一下。
  “水贵?”
  水贵低下了头,小声喊了一声:“福海叔……”
  李福海没说话,侧身往里让了让,水贵站在门外没动。
  “婶子在屋吧?我就不进去了。”他低垂著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叔,我…我想找你…借点钱…”
  李福海看著他。
  堂屋里映出来的灯光照在水贵脸上,只见他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嘴唇乾裂起皮。
  这才几天,人瘦得脱了相。
  “进来。”李福海没问借多少,转身往里走。
  水贵跟进去,没敢坐,贴著门框站著。
  堂屋还是老样子,墙上贴著褪色的主席像,条桌上搁著暖水瓶和搪瓷缸,地上堆著半袋子待剥的玉米。
  李福海搬过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来,並且把桌子上的搪瓷缸推过来,里头是开水,还冒著热气。
  “喝水。”
  水贵坐在了椅子上,低著头,盯著自己那双露了脚趾头的老布鞋,脚趾头往里缩了缩,並没有端起茶缸子。
  “叔,我…修坏了机器…站里定的赔偿…五百块…限期到了…”他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我凑了一百五十三块七毛七,还差…”
  他说不下去了。
  李福海没接话,他把手指伸进菸袋里,捏了一撮菸丝按在了烟锅里,点上。
  烟雾升起来,隔在两个人中间。
  “这件事我晓得了,前天公社找我谈话了。”李福海吐出了一口烟,淡淡地说道。
  水贵嚇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他们…找你了?”
  “顾书记、肖副书记,三个人。”李福海眼睛看著墙上的主席像,没看他:“他们说你进站是我担保的,我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责任。”
  水贵嘴唇哆嗦著,一脸愁容:“叔…我连累你了…”
  “检討写了,今年队里评优资格取消了。”李福海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很平静:“我个人的问题,等年底组织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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