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后我的歌,只准你加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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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镜头都默默地对准了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槿汐的指尖再次落下。
  一段旋律流淌出来。
  是《消愁》。
  她没有唱,只是用最乾净的单音,將江怀瑾刚才唱过的主旋律,原封不动地在钢琴上復现了一遍。
  没有复杂的和弦,没有华丽的炫技,每一个音符都弹得清晰、准確,像是在用黑白琴键,一笔一划地重新描摹那首歌的骨架。
  只听了一遍。
  她竟然把整首曲子的旋律线,连带著那些细微的转音和停顿,全都记了下来。
  叶诗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自己也是搞音乐的,她很清楚这种过耳不忘的记忆力,根本不是“天赋好”三个字能概括的。这是一种近乎恐怖的音乐直觉。
  弹完一遍主旋律,苏槿汐没有停。
  她的左手开始在低音区铺开一层温柔的分解和弦,像是在夜色里舖开一张柔软的带著月光温度的绒毯。
  然后,她的右手在主旋律的基础上,开始进行即兴变奏。
  她没有改变原曲那种带著砂砾感的悲伤底色。
  她只是在旋律的缝隙里加入了一些空灵和带著微光的经过音。
  像是在一杯浓烈的苦酒旁边,轻轻放上了一碟清口的甜点。又像是在一条布满碎石的漫长夜路上,点亮了一盏又一盏温暖的路灯。
  她不是在模仿,更不是在炫耀。
  她在回应。
  用她的音乐回应他的音乐。
  她听懂了他歌里的“朝阳”与“月光”,听懂了“故乡”与“远方”,听懂了他唱出“清醒的人最荒-唐”时,那个压抑不住的颤抖尾音里,藏著的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巨大孤独。
  所以她用她的琴声告诉他:
  你的孤独,我听见了。
  现在我用我的方式,陪你走一段。
  院子里,那群刚才还围著江怀瑾嗡嗡作响的人,不知不觉地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即兴变奏,听不懂和声的色彩,但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混合著那股焦躁的和功利的气氛,被这阵琴声,一点一点地洗刷乾净了。
  新来的摄影师沐清瑶,怀里还抱著她的胶片相机,镜头盖都忘了盖。
  她看著钢琴前的苏槿汐,又看了看不远处站著的江怀瑾,眼神里充满了艺术家特有的敏感与好奇。
  而江怀瑾,他早就怔住了。
  从苏槿汐弹下第一个音符开始,他脸上那份快要压不住的不耐烦,就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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