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师风范(求读者大大们点点加书架,祝各位天天发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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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渊跟张兴讲得最多是《春秋》笔法:何为直书、何为隱讳、何为褒贬、何为大义,一字一句,皆藏褒贬。
  那些看似平淡的字句,其实每一个字都藏著立场,看似在记事,实则字字诛心,能直指人心。
  有时候,陆景渊也会细细拆解四书里的道理,从个人修身、打理家族,讲到治理国家、安定天下,一层一层讲得明明白白;
  偶尔陆景渊也会聊起乡试的文章写法,怎么破题、怎么承题、文章的结构布局、该避开的忌讳,还有怎么分析阅卷官的喜好,每一样都讲得清清楚楚,说的全是实打实的考场经验;
  等跟张兴熟络了,兴致上来的时候,还会跟他聊起入世做人的道理,官场里的分寸拿捏、人心的复杂难测、为人处世的底线和方法。
  他讲得直白又透彻,说的全是自己亲身经歷总结的实在话,没有半句虚言。
  张兴每次都聚精会神地听著,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听著听著,他总会不自觉地把陆景渊和当初在宝庆资江书院,教他准备院试的谢夫子放在一起比较。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恩师,可讲课的风格、侧重的內容,却完全不一样。
  陆景渊的眼界极高,曾经做过东宫讲官、国子监司业,经常出入朝堂,见多识广。
  他讲的都是天下大势、朝堂格局、治国安邦的大道理,立意高远、格局宏大,远不是普通的举人能比的。
  而谢夫子呢,是举人身世,做的是亲近百姓的地方官,一辈子都扎根在基层。
  他讲的是民间的疾苦、治理地方的实际事务、老百姓的生计,还有做官的具体方法,说得更细、更实在、更接地气,每一句都是一线的实战经验。
  有一回,陆景渊讲到地方粮价暴涨、老百姓日子难过该怎么处理时,引用了前朝大学者的观点,提出了几个办法:打开粮仓放粮、压制豪强囤积粮食、取得百姓的信任、安抚民心。
  张兴听著,忽然想起谢夫子讲到同一个问题时,说的具体做法:先去查那些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的奸商,再稳住市场价格,採取先缓后禁的方式,
  既要照顾老百姓,也不耽误守法商户的生计,最后再安抚好民心。
  谢夫子讲的,步骤清晰,完全贴合基层的实际情况;陆景渊讲的,是长远的大方向、大道理,两个人的方法,各有各的高明之处。
  陆景渊看出他神色有些变化,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张兴不敢隱瞒,低声回答:“学生想起了在宝庆时的谢夫子,他讲这类事的时候,说得更细致些。
  按照谢夫子的法子,遇到这种情况,先不急著开仓放粮……”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听著,好像是在说陆景渊的办法不够周全,顿时,他心里一紧,脸上也微微发烫,生怕惹陆景渊生气。
  可陆景渊听完,只是愣了一下,隨后淡然笑了笑,问道:“你那位谢夫子,当过府县一级的亲民官吧?”
  这里说的亲民官,就是直接管理老百姓、天天跟百姓打交道的基层官员,简单说,就是县官、州官、知府这类在地方上任职的官员。
  张兴连忙点头:“没错,谢先生曾经在江西做过多年的县丞和县令。”
  陆景渊於是接著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我常年待在京城,做的也是教书育人的清贵官职,这些州县里的实际事务,確实不如你谢先生看得透彻、说得明白。
  不要怕,你敢直言指出为师的不足,是本心正直,为师怎么会怪你呢?”
  张兴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对陆景渊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不仅学问通透,品格和气度更是难得。
  一天下午,张兴正听陆景渊讲解《论语》,忽然有僕人进来稟报:“先生,湖南的郭布政使又派人来了,还是想请您收他的小儿子当弟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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