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朕的话就是规矩(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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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太监提著红漆木桶,跪在金砖上,用浸透清水的抹布死命擦拭著地上的血污。
  血水被一次次绞进桶里,腥气刺鼻。
  偏殿屏风后,朱由检换下那身血衣,套上一件乾净的宝蓝色常服。
  外头,王承恩端上热茶,垂手立在一旁。
  朱由检端起茶盏,指腹贴著温热的杯壁。
  二十年梦境里的推演,结局只有一个。
  北京是死地。
  兵无斗志,將无战心,国库能跑老鼠。北直隶瘟疫横行,整个大明朝廷全靠江南输血,这京城就是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去南京。
  借江南的钱粮和长江天险,划江而治。
  但绝不能逃。
  一旦宣布南迁,京城那些文官勛贵会立刻变成疯狗,搬出“天子守国门”的牌坊把他活活架死在煤山上。他们怕丟了家產,怕离了京城的老巢。
  就算真逃出去了,丧失天下人心,到了南京也是个任人拿捏的傀儡。
  得带兵,带钱,杀出去!名正言顺地南巡亲征!
  殿外脚步声急促。
  “皇爷,新乐侯刘文炳、左都督刘文耀、駙马都尉巩永固到了。”王承恩压著嗓子稟报。
  “宣。”
  殿门推开。
  三道身影夹著夜风入殿。
  为首的刘文炳面容方正,身后的刘文耀精悍壮实,走在最后的巩永固一身儒雅。
  三人齐齐跪倒大拜。
  “臣等叩见陛下!”
  膝盖刚碰地,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金砖缝隙里残存著暗红的水渍。空气里那股子化不开的腥甜味直衝脑门。
  乾清宫里杀人了!
  “平身。”朱由检搁下茶盏,“都是自家人,虚礼免了。”
  三人起身,脑袋依旧低垂。
  朱由检没绕弯子,开口道:
  “朕问句交心的话。你们府上,真正能动刀见血、只认你们號令的家丁,有多少?”
  刘文炳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皇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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