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苦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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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太还盘算著明日便去秦家,无论如何也要把秦玥哄回来干活。
  想到这里,她愤愤的捶了捶酸痛的腰身,翻了个身,又蒙头睡了过去。
  另一边,秦朗並未直接前往县衙,而是趁著夜色深沉,转道去往邻村一处农家小院。
  几间土坯瓦房静静佇立,深褐色的茅草覆在屋顶,被夜风拂得轻轻起伏。
  矮矮的黄土院墙围著一方小院,院角堆著晒乾的柴禾,在夜色里散著淡淡的草木气息。
  院中一片漆黑,唯有正屋窗欞透出一点昏黄微弱的油灯光晕,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柴门半掩,夜露凝在门环之上,冰凉刺骨。四下寂静,远处的狗叫声,更衬得这院子淒清沉寂。
  这里正是罗翠娘的婆家,石堰村的张家。
  秦朗轻步走入院中,抬手轻轻叩门。
  “谁啊?”
  屋內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麻木。
  秦朗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清晰的传入屋內:“你们儿子死得冤枉,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秦朗话音刚落, 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老人,正是罗翠娘的公公张老汉。
  他佝僂著背脊,身形枯瘦如柴,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旧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那双常因常年劳作布满厚茧与深裂的手无力垂在身侧,微微颤抖,尽显苍老与绝望。
  丧子之痛早已將这老人彻底摧垮。
  他眉眼枯槁,面色灰败,浑浊的老眼空洞无光,看见秦朗,他声音乾涩,颤声问道:“你……你是何人?”
  秦朗自报姓名,隨即將赵大柱与罗翠娘私通成奸、买毒害人的种种恶行,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
  张老汉静静听著,每听一句,身子便晃一分。
  等秦朗说完,张老汉早已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支撑不住,软软靠在斑驳破旧的门框上,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筋骨。
  满头花白枯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悲苦与绝望。
  他张著乾瘪的嘴唇,半晌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微弱无力的呜咽,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落下,砸在衣襟之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这辈子就指望他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狠毒……”
  “我的儿啊……你死得冤吶……”
  这哭声苍老、绝望,在寂静的深夜里飘散开,听得人鼻尖发酸,心头沉重。
  秦朗望著老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不后悔把这事告诉张老汉,只有让苦主亲自上告,才能將那对狗男女绳之以法。
  他沉声道:“老人家,我知你痛心,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你儿子含冤而死,只有將凶手绳之以法,才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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