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种语言(7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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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一和通道二的耦合閾值,由电流片的长宽比决定。
  通道一和通道三的耦合閾值,由电流片长度与离子惯性长度的比值决定。
  通道二和通道三的耦合閾值,由plasmoid尺寸与离子惯性长度的比值决定。
  通道四的贯穿强度,由等离子体的湍流强度决定。
  通道五的封闭程度,由边界条件的开放/封闭比决定。
  通道六,依然是令人挫败的未知。
  每一个无量纲数,都对应著一个清晰的物理直觉。
  每一个直觉,都是江临从过去十年的文献和工程经验里提炼出来的。
  他深知,自己並没有发明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无量纲数。
  l/d_i在bhattacharjee的论文里写得明明白白,湍流马赫数在lazarian的公式里隨处可见。
  它们都在浩如烟海的文献里。
  但是,把它们像搭乐高积木一样,精准地咬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完整的,能够描述整个等离子体系统多通道状態的网络,这件事,在人类已知的学术文献里,没有看到任何一篇论文做过。
  最接近这个伟大构想的,是cassak在2006年发表的一篇著名综述。
  在那篇综述里,cassak提出了一个令物理学界著迷的0.1重联率问题。
  即为什么在太阳耀斑,地球磁尾,甚至是实验室里,那些被定义为快速重联的系统,无论底层的物理机制是hall效应还是plasmoid,其无量纲重联率数值,总是神秘地落在0.1左右这个量级?
  cassak討论了这种神奇的收敛,但他那篇文章並没有给江临想要的多通道网络框架。
  不过,它给了江临一个极大的启发。
  不同尺度不同机制的背后,必定存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共同的速率选择约束。
  就像万川归海。
  江临站起身,在北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研究史地图上,郑重地把cassak这篇2006年的论文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二十七年的夏天,气温飆升,废土进入了一年中最酷热难熬的季节。
  而江临,则在犹如蒸笼般的石屋里,开始尝试做一件在理论物理学界极具野心也极其危险的事。
  他想用一个数字,仅仅是一个无量纲数。
  去刻画整个复杂的多通道系统,从缓慢的电阻主导,瞬间转向狂暴的快速重联主导的临界几何条件。
  这个数,必须是六个通道(或者是已知的五个通道)耦合关係的精妙组合。
  它不应该是任何单一已有的旧无量纲数,否则就是多此一举。
  在物理学史上,坐在黑板前拍脑门发明一个新的无量纲数很容易,隨便找几个参数乘乘除除就行了。
  但要发明一个有深刻物理意义的,能够真正预测未知真实物理现象的新无量纲数,难如登天。
  纵观歷史,绝大多数由野心勃勃的学者自创的无量纲数,最后在经过同行的无情审查后都会被发现,要么只是已有某个数的简单代数变形,毫无新意。
  要么就是个数学游戏,无法在实验中对应任何可测量的物理现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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