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什么?我多了一个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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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同默然静坐,庭院之中只剩风声簌簌。
  良久,大慕禾縴手轻轻抚过温秀乌黑的髮丝,柔声开口,提起一桩远在关內的家事。
  “夫君,近日关內传来消息。听闻婆母將要改嫁卫州刺史张彦,择日便要举行大婚。不知夫君是否打算抽身赶回关內,前去赴宴观礼?”
  一语落下,温秀神情瞬间凝滯,面上浮出一抹难言的古怪神色,心底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名义上的生父早早离世,家中多年无男丁支撑门户。
  母亲年岁三十五,虽说“花信虽过,桃李爭妍”,风韵却依旧绰约明媚,正值女子情思繁茂的年岁。
  漫长岁月独守空闺,苦苦守寡度日,终究太过孤苦。
  女子如狼似虎的年纪,不愿一辈子清冷孤居,另寻良人再嫁,情理之中,並无半点过错。
  道理他全都明白,理智上能够全然体谅。
  可情感之上,终究难以释怀。凭空多出一位继父,往后相见还要拱手行礼叫爸爸,心中终究彆扭难堪。
  温秀暗自沉吟,细细揣测其中缘由。
  想来应当是自己的舅父身为德州刺史,平日里和卫州刺史张彦素来交好,二人往来密切,一来二去,便促成了这门二婚亲事。
  说到底也是两方地方刺史互相联姻,缔结亲家,彼此抱团守望,稳固关內各州的势力,互惠互利,皆是乱世之中的官场权衡。
  况且他从前也曾见过张彦其人,容貌俊朗,品性温厚,性情沉稳,算得上是难得的良人。
  母亲往后託付於此,倒也不会受委屈。
  纵然万般理解,他依旧跨不过心中那道隔阂。让他躬身唤旁人一声父亲,他万万做不到。
  一番思虑过后,温秀心绪平缓,缓缓开口,带著一丝落寞。
  “不必了。你替我置办一份厚礼,专程派人送往关內,当做母亲二婚的贺礼。书信一併附上,言说我远守北疆边塞,军务繁杂,边关战事不得鬆懈,无法抽身归乡,便缺席此番大婚。”
  “家中还有两位幼弟留居故土,往后便让他们多多侍奉娘亲,替我尽一份孝心便好。”
  “好!”
  大慕禾轻轻頷首应允,温柔的眼眸里含著几分心疼。
  朝夕相伴许久,她总能隱约察觉,自己的夫君素来淡漠疏离,骨子里一直都在刻意迴避骨肉亲情。
  她柔声轻语,语气绵软温柔:“你我成婚日久,妾身素来不曾过问夫君过往家事。若是夫君愿意,不妨和我说说从前故里的往事?”
  温秀枕在佳人膝头,闭目沉吟片刻。尘封多年的年少往事层层翻涌在心间,千头万绪,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娓娓道来。
  沉默片刻,终究缓缓开口,诉说自己坎坷的年少过往。
  “我父亲离世很早,家中清贫落魄。母亲独自一人苦苦拉扯我们兄弟三人长大。早年世道纷乱,一家人日日拮据度日,好在舅父接济,倒谈不上清贫熬苦。我身为家中长子,不忍心看著母亲终日操劳负重,年仅一十四岁,便决然投身行伍,踏入军营,独自谋生,分担家里所有重压……”
  他缓缓细数一路走来的风霜坎坷,从年少清贫,到军营廝杀,步步皆是血泪。
  大慕禾安静垂眸静静聆听,心神尽数沉溺在他的故事里,满心怜惜。
  那些无人知晓的苦寒岁月,孤身打拼的顛沛流离,从来无人知晓。
  娓娓敘述之间,过往数不尽的辛酸苦楚尽数涌上心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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