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登徒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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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著自己长得好就隨隨便便往人怀里靠,靠就算了还上手摸,摸到胸还不撒手,活该挨那一巴掌。
  要不是她急著走,非得再补一脚。
  沈念被她拽著一路小跑,嘴里还含著半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橘子,含含糊糊地问:“姐姐,刚才那个人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没什么,遇到个神经病。”宋初一鬆开她的手腕,脚步不停,“以后再去那破地方我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你本来就说要给我洗袜子的,”沈念下意识接了一句,又赶紧摇头,“不对不对,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回去再说。”
  两人摸黑绕到丞相府后巷,宋初一找了处僻静的墙根站定。
  这面墙她们出来时就踩好了点,不高不矮,她先托著沈念的腰把人拋上去,自己退后两步一个助跑,脚在墙面上蹬了两下,单手扣住墙檐翻身而上,落地之后又稳稳接住了从墙头上闭眼往下跳的沈念。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溜过迴廊,闪进臥房,关门落閂。
  宋初一三两下扯掉身上的男装,拿湿帕子把脸上的黑粉擦乾净,又搓了搓脖颈上那个已经快化了的水泥喉结。
  她一边擦一边想,以后出门逛花楼还是要带根狼牙棒,万一再碰上这种登徒子,直接一棒子抡晕,省得一巴掌扇完自己手疼。
  沈念也把自己脸上的黑粉洗了,换回裙子,帮宋初一绞了条乾净帕子递过去,终於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宋初一接过帕子抹了把脸,把今晚在顶楼发生的事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沈念听完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摸你——”
  宋初一抬手打断她,把帕子往铜盆里一扔,回身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沈念熄了灯,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
  翠花楼顶楼,雕花木门被敲了好一阵,里头始终没有动静。
  青衣小廝和侍从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方才那位黑脸少年沉著脸大步下楼,招呼都没打一个,他家主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两人壮著胆子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家主子歪倒在矮榻旁边,左半边脸肿得像个刚出锅的发糕。
  小廝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在旁边,连声喊著主子您怎么了,谁把您打成这样。
  侍从也慌了手脚,一个去扶人,一个去拿冷水帕子,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凶险的可能——刺客、暗器,总不能是那个黑脸少年吧,那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把主子打成这样?
  楼主是被冷水帕子敷醒的。
  他撑著手臂从地上坐起来,只觉得左半边脸从牙关一直麻到耳根,又胀又烫,连带著左眼都眯成了一道缝。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铜镜一照,右脸依旧清俊如画,左脸却肿得像个发过了头的麵团,白净的麵皮上清清楚楚印著一个纤秀的五指印,从颧骨一直盖到下頜。
  他对著镜子里这张阴阳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边是謫仙,一边是猪头。
  “把消肿的药膏拿来,”他开口,声音还算平稳,“然后都出去。”
  小廝和侍从如蒙大赦,恭敬退下,轻手轻脚合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小廝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大概是药膏碰到伤处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走廊尽头又挪了几步。
  主子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他们这个月月钱就別想要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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