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司马剑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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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顾寒说起弟弟时眼中的光,想起那些倖存者磕头夺丹时眼底的疯狂与绝望,想起他们燃烧生命冲向元婴魔头时那声嘶力竭的“杀——!”。
  他站在碑前,仰望著那一片空白的碑名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
  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看过无数仙侠小说,书里的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为了一株灵草、一部功法就能掀起腥风血雨,强者俯瞰眾生,视人命如草芥。
  他曾经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修仙世界,甚至有点……嚮往那种快意恩仇?
  可是呢,书上讲的都是坑蒙拐骗,杀伐盗抢,唯独没人会提市井小民,没人会提道德,也没人会提精神。
  像顾寒一家那样怀著微小希望努力活著的人……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中,或许真的只是“爬虫”,是“燃料”。道德?精神?
  在这些赤裸裸的力量和长生诱惑面前,似乎成了最可笑、最无用的东西。
  “这样的世界……不对。”常乐低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叶月棠能听见,“力量不该只是为了践踏,长生不该建立在枯骨之上。总该有点……別的什么。”
  叶月棠侧目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与年龄和修为不符的沉重与迷茫,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站得更近了些。
  她能感觉到,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小药童,此刻內心正经受著某种剧烈的衝击和重塑。
  云烈也若有所思,看著那巨碑和名字,第一次对“修仙”二字產生了超越力量层次的疑问。
  洛白和几位长老站在稍远处,看著巨碑和常乐的背影,脸上更多的是不解和务实。“常小友……此举未免过於多愁善感。人死不能復生,立此巨碑,耗费巨资,於实利无益啊。”一位长老低声嘀咕。
  洛白摆摆手,示意他噤声。上宗之人的想法,或许不是他们能揣度的,只要不损害无忧城利益,隨他去吧。
  ......
  三日后,城主府议事厅。
  气氛凝重。洛白正向常乐、叶月棠、云烈等人通报此次劫难的初步统计结果。
  “……初步清查,城內及周边村镇,死亡人数……逾七十万,伤者……不计其数。”洛白的声音沉重,每报出一个数字,都让厅內温度降低一分,“城內建筑损毁过半,物资匱乏,秩序……近乎崩溃。
  虽有巡城队日夜弹压,但趁乱奸淫掳掠、杀人越货之事,仍时有发生。重建之路……漫长无比。”
  厅內一片寂静。七十万!这不仅仅是数字,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人命,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常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名执事匆匆入內,躬身稟报:“城主!上宗……普度山来使到了!”
  眾人精神一振!宗门援军终於来了!
  然而,进来的只有一人。
  一名身著华贵云纹锦袍、腰缠玉带、面容俊朗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傲气的青年,迈著四方步,悠然走入厅中。
  他目光扫过厅內眾人,尤其在看到主位的洛白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普度山,玉柱峰,第四亲传,司马剑。”青年微微頷首,算是行礼,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迫人气势,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洛白连忙起身,带著眾人恭敬行礼:“无忧城主洛白,携城中倖存同仁,恭迎上宗仙使!”
  司马剑隨意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一旁空著的上首座位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情况,路上我已大致了解。
  不过是一群魔道余孽垂死挣扎,已被尔等击退,做得尚可。”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城中伤亡……哼,凡俗螻蚁,生死有命。死了便死了,过个十几二十年,自然又能繁衍出来。当务之急,是清剿魔教残余,查明其巢穴,以绝后患。些许伤亡,不必过於掛怀。”
  常乐原本就因巨碑之事心情沉重,此刻听到司马剑这番言论,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同万年寒冰。
  而司马剑的目光,此时却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牢牢锁定在了坐在常乐身侧、一袭月白流仙裙、气质清冷如仙的叶月棠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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