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臣渴了(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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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沈折枝从边关回京。
  那时候裴玄登基还没几年年,朝局动盪。
  靖北侯战死边关的消息传回京城,满朝皆惊。
  沈家一门忠烈,沈老爷子和沈父二人先后殉国,只留下一个独子,沈折枝。
  侯爷战死之后,她一个人扛著父亲的灵柩,千里扶棺回京。
  那时的沈折枝,瘦得跟竹竿似的,一身素白的丧服掛在身上,空荡荡的。
  脸色也差极了,苍白中带著长途奔波留下的青灰。
  站在满朝朱紫的文武百官中间,她像是一笔被隨意涂抹在浓墨重彩画卷上的留白。
  单薄,突兀,格格不入。
  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活的。
  裴凛当时坐在裴玄身侧的辅政位上,只扫了她一眼,就得出了一个判断。
  不足为虑。
  一个失了怙恃的侯府遗孤,手里握著的那点兵权,不过是残兵败將。
  边关將士群龙无首,军心涣散,顶多再过三五个月,这点力量就会被他蚕食殆尽。
  到时候,沈折枝手里什么都不剩,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世子。
  所以,当沈折枝拒绝了摄政王府的招揽,转而投向小皇帝裴玄时,他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一只蚂蚁选择站在另一只蚂蚁的身边,对於他这头大象来说,有什么区別呢?
  踩死一只和踩死两只的区別,不过是费他多抬一次脚的功夫。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
  他错了。
  这两只蚂蚁,远比他想像中要难缠得多。
  沈折枝从边关带回来的那点残兵败將,在她手里,不知怎的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一个个忠心耿耿,拼死效命。
  她在极短的时间內稳住了军心,保住了靖北侯府名下最后那几支边军的指挥权。
  紧接著,她入了刑部。
  別人去刑部是养老混日子,她去刑部是磨刀。
  经手的每一桩案件都办得滴水不漏,连他安插在刑部的那些人手,翻遍了卷宗,查遍了流程,也找不到半点能用来做文章的把柄。
  不仅如此,她还反手將他在刑部安插的两个暗钉,借著查案的由头,给连根拔了出去。
  一个被调去了苦寒之地的边关哨所,另一个直接下了大狱。
  裴凛当时才终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然后他发现,那只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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